18–御剑飞行

“哇——”有弟子发出惊艳的赞叹。

看到这一幕的萧辞月神色变得严肃，不再沾沾自喜，又闭眼暗自运转灵气起来。

林韫和云泊驾着剑，从这个岛屿穿到那个岛屿，最后一起飞向北面食堂，看不见身影了。

再回来，二人皆吃饱喝足，还朝着随星和慕容兄弟丢过来一个袋子。随星打开，袋子里装着热乎乎的包子，她心道不出意外这可能就是自己的晚餐，轻轻抓起最上面的那个无比珍惜地咬了一口，可接着却弯腰控制不住地“呕”了起来。

“呕——”

“怎么了？”几人关怀上前。

“……这馅料好像不新鲜。”随星只觉得嘴里一股怪味，还好没咽下肚子。

“不应该呀，学宫不应该卖不新鲜的包子的……”云泊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关你的事。”随星勉强一笑，任云泊将包子拿走丢掉了。

她看着云泊离去的身影，又看向站在慕容明轩身边的林韫，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林韫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刚认识她起，就听慕容风华提到过。而云泊却和天赋最高的林韫同时学会飞行，她……

一个天纵奇才，就算不恃才傲物狗眼看人低，也绝不应该唯唯诺诺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这不符合身怀实力的特征。可是随星自己的事已经够让人烦心，她感受着喉咙里残存的食物酸味，无暇多想其他了。

随着时光飞转，太阳缓缓西斜，学会御剑飞行的弟子越来越多，只有随星还站在原处发愣。

“你不识字？”睡了一觉醒来的胡非为见她格格不入，杵在那里，好奇问道。

“……认识。”

他神色变幻：“那是学会了？”

随星摇头：“没有。”

胡非为疑道：“都说本次二选难度史上最高，我怎么感觉存在水分呢？”他言下之意是你这种一天都学不会御剑飞行，连灵气都召唤不来的人都能混进来，的确难度要打个问号。

却不想正好戳中随星痛点，因为她确实不是靠真才实学进来的。误打误撞被他猜对，随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莫名难堪，可她又无法反驳，只好低着头站在那里。

等到太阳快落山，就连最后一个弟子也欢天喜地飞去吃饭了，胡非为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之前调笑的口吻全无，神色严肃道：“今天晚饭，20两银子一顿，谁都不许给她带吃的；明天还不会飞，40两一顿；至于后天，学宫不需要如此普通的“人才”，直接遣送回家吧。”

远处传来萧辞月幸灾乐祸的声音：“搞什么，连个小小的御剑飞行都学不会，这么笨。”接着是刻意压低的烦躁：“我竟然为这种笨蛋怵了那么久……可恶。”

身旁的慕容风华神色担忧地看向她，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安慰反而适得其反，只好沉默。

随星手指嵌进掌心，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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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随星还是没能在那个册子上悟出自己的飞行之道，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肚子此时饥饿不已，响声来回奏着曲，但她没去花钱买吃的，就算有钱，也吃不了几顿了。

抬起头，繁星闪烁，举目望去，每个弟子室都亮着灯，随星有心想找朋友聊聊，却也不知有什么可聊，她明明不爱听空洞的安慰，又觉得自己无比孤单，天地之间，像是不抓住什么，就只有她一人了。

等走到门口，门外却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随着她脚步的停下将埋着的头抬起来，露出来云泊漂亮的眉眼——短短数月，女孩已经从脏兮兮的小乞儿蜕变为天赋卓绝的启明学宫弟子，就连本来清秀的脸蛋也愈发显得夺目。随星并没有产生嫉妒情绪，只是忍不住感慨，她心中忽地跳出个念头，云泊已经先一步站起身冲她微笑。

“你回来啦，我知道先生下令谁也不许给你带饭吃，所以给你留了别的。”云泊伸出手掌，里面放着一小把被五彩缤纷糖纸包裹的糖果，“这个虽然填不饱肚子，但是我找了半天只有它了。”

随星怔怔望着她的笑脸，心中想的话竟然就那么直接说了出来：“云泊，我在想，你那么胆小，如果后天我真的离开学宫，谁来保护你呢？”

“……嗯？”云泊眉睫一颤，不知想些什么，本来张开的掌心缓缓合了回去。

随星将她拢上的手指轻轻掰开，珍惜万分地取出那些糖，诚挚道：“你平时不爱说话，只跟我多接触些，但林韫她们人都挺好的。其实以你的实力，不跟着谁，也不会有人能欺负到你，但如果实在改不掉这个毛病，就躲在慕容风华身后好了，他最讲义气了。”

云泊眼神中闪过许多情绪，又很快消散。看着面前这个自顾不暇还在劝她保重的男孩，她蓦地问道：“是因为我是女生吗？”

“——什么？”随星拉住她，“是女孩是男孩有关系吗？”

云泊却猛然变了脸色，用力抽开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