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九)旧事下

不出所料，完颜什古必然要先去她住处寻她，赵宛媞从书房抄近道回去，正好在完颜什古踏进月亮门时，在后头叫她：“阿鸢~”

完颜什古回头，眼神顿时柔软，温和地笑了笑。

小云识趣地退走，赵宛媞呼吸稍稍急促，但不算太心慌，毕竟完颜什古是准许她去书房看书的，她缓了缓步子，走到她面前，正要说话，突然被完颜什古搂进怀里。

“阿鸢~”

似撒娇一般，赵宛媞脸微红，轻轻推了推完颜什古肩膀，眼神不住往四下里看，生怕谁撞破这场面，怪叫人羞的，“大白日的，像什么话。”

“亲一亲又不碍事。”

都没吃她的嘴唇，完颜什古笑笑，反正不怕，照旧张扬，她觉得只是亲亲赵宛媞的耳朵已经很克制了，“我都没说要吃你的小水。”

“闭嘴！”

张口就调戏她，赵宛媞假装嗔怒，在完颜什古手背上拍了下，省得她蠢蠢欲动，不安分，完颜什古不恼，只觉甜蜜，由着赵宛媞耍性，趁机又把她拉在怀里，用力抱了抱。

闹了会儿，卿卿我我，赵宛媞忽然想起不到时辰，完颜什古此时理应在军营或别的地方忙，不由问：“阿鸢，今日你不需议事么？怎地回来这般早？”

“我是来找你。”

口气放得柔缓，完颜什古不欲吓着赵宛媞，先牵住她的手，拇指认认真真摩挲两下她细腻的手背，道：“盲婆很快过来，你听她说，她会教你怎么伺候完颜宗望。”

伺候完颜宗望？

好大一团疑窦，赵宛媞不解地皱眉，伺候二字让她有些不好的联想，然而自从逐渐了解完颜什古，接受她的心意，便晓得她是个多霸道多蛮横的女子，绝对不会允许她投入他人怀抱。

何况，完颜宗望已经是具活尸。

“赵宛媞，做戏做全套，”看出她疑惑，却是没恐惧的，完颜什古很高兴她信任她，唇角不由扬起，露出漂亮而和煦的笑容，“你知道我对外的说辞是什么，所以，你总得配合我，稍微委屈一下，不会有危险的。”

“嗯。”

又搓一搓她的手，完颜什古牵住赵宛媞白皙的手指，与她一道走入院里，庭院幽幽，四面竹影摇曳，无人前来打扰，正是个说话的好去处。

“用以制作活尸的蛊是一种母子虫，留在完颜宗望体内母蛊已挖去他的心肝血肉吃掉，只剩骨架和皮囊，所以现在需要喂食新鲜血肉。”

此蛊原本是赶尸人所用，其目的是方便将尸体从千里外运回故土安葬，谁都不愿徒留一副空壳下葬，是以，母蛊尽管以血肉为食，却只吸食部分，摄取量不大，尸体损毁完全在可控范围，死而不僵，表皮完好甚至栩栩如生。

而盲婆用的蛊，并不完全遵照此中规律，毕竟不止要人能够死而不僵，还要能够走动发声，母蛊会继续繁衍下子蛊，除了第一颗子蛊与其联结，其他子蛊只是母蛊的肢体，钻入血肉，吃掉血肉，附着白骨之上，将尸体完全变作一具“活尸”。

从完颜宗望被种蛊至今，脏器都已经被吞食干净，所以每日要给他喂入肉食，供养体内的尸虫，这也刚好符合活人的进食特征。

完颜什古简要对赵宛媞解释清楚，“你是圣女，我对外又说你是完颜宗望活命的药引，因而你得装装样子，不能总不现身，遭人怀疑。”

原来如此，赵宛媞点点头，她了解完颜什古的苦心，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可是，阿鸢，我只要喂他饭食就好了？难道没有什么禁忌？”

此蛊诡异万分，赵宛媞闻所未闻，反而怕自己哪里出纰漏，给完颜什古招来祸端。

“放心，盲婆会教你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