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
顾霆按了免提。
“顾总，晚上欢迎酒会和闭门交流会，主办方刚又确认了一遍流程。”助理在电话那头语速很快，“您七点前到就可以，前面是医学峰会那边的圆桌环节，后半场才是并购基金和医院管理层的私宴。会场在四季二楼宴会厅a区和b区，连着的。”
“知道了。你把位次安排发我。”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
苏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会务通知，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霆却像已经比她早一步整理好了情绪。
“会场很大。”他淡声道，“前半场和后半场在流程上不会太早撞到一起。”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只是忽然发现，今晚大概不会太无聊。”
“我只是去做我该做的事。”
“我知道。”
“所以我才更想看看，苏医生今晚站在那样的场子里，会是什么样子。”
越是随口的话越让人无处可逃。
“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顾霆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像是想笑，最后却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没回头。
“苏婉。”
“嗯？”
“今晚见。”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苏婉坐在床边，手里还捧着那只已经不再烫手的玻璃杯，过了许久都没动。
她忽然发现，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昨晚过去就能当作过去的。
比如她已经追到了这里。
比如她已经没办法再把顾霆放回那个无关紧要的位置。
再比如天一亮，他们还要在更亮的地方，重新看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