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我一口刚下去，被呛得喷了出来，来不及拿纸巾，她直接用手帮我擦掉。

“不要，好脏！”

“没关系，不脏。你不方便说那我不问了。”

“没有没有！”我用纸巾帮她擦手，思考着应该怎样回答，“向斯晚，我觉得我妈妈可能不爱我，所以她才走掉的。”

“怎么不爱你？”

“她没说过爱，而且她很少回家，我几乎都见不到她，我很想她的时候只能给她打电话，但她好像也不爱跟我聊天。”

“你没有主动问过她吗？她不回家那要住在哪里？”

我突然答不上来了，我确实没有主动问过她，她每次回来都带着我不认识的叔叔，所以我也害怕弄清她到底为什么不回家，或者她平时都住在哪里。

“她一定早就不想要我了……”

我抹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现在我的内心极度脆弱，我感觉我喝到耳朵都有点闷闷的，向斯晚的声音忽近忽远。

“诶？！楚辛辛你是不是喝醉了！你看看我是谁？”

“向、向斯晚。向向，斯斯，晚晚，向斯晚。”

“对，向斯晚，所以你不能再亲我了，亲到嘴就不好了。”

“为……什么、不好？”

“你喝醉了，不能随便亲。”

“哦。向斯晚你看，我的胸漂亮吗？”我一扑，摔在地上，她把我扶起来，“我的肚子呢？我的、我的屁股……你也看看。”

“不要再脱衣服啦！楚辛辛，你乖乖的，我们这样不对！”

“哦，”我停下来看她，“我喜欢你也不对吗？”

“你醉了。楚辛辛，我抱你回房间。”

“呜呜呜呜都不要我了！都不喜欢我！都是坏蛋！”我掰着手指，“爷爷、奶奶、叔叔、毓希、毓霖……不对，我觉得他们两个喜欢我嘿嘿，呜呜呜呜妈妈！爸爸！魏璟、魏璟，小煊，都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向斯晚，你不喜欢我……”

“喜欢，别哭了，喜欢！”

我停止哭泣，有点看不清她的表情，你在凶我吗？

“没有啊宝贝，我们先躺下，我给你喂点水好不好？”

“那你觉得我的胸好看吗？”

“好看！好看！”她激动地回答我，“不能脱内裤！”

我舒服地钻进被窝里，拉着她的手，不许走，跟我一起睡觉。

她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只是在我床边坐下了，唉楚辛辛……你酒品还挺特别。

我抱着她的手蹭了蹭，我能感觉到她一直注视着我，我睁开眼说你会走吗？她无奈地笑了，不会。我乖巧地点点头，那我安安静静的。我嘘了一声，不安地瞄了眼门口，向斯晚，我告诉你个秘密。

“你说。”

“我爸有病。”

向斯晚又笑了，嗯，什么病？

“他是个恶魔。”我尽量很小声地说，“他把我关在家，然后打我屁股，很疼很疼……太疼了、呜呜呜呜呜——”

“不要再把屁股给我看啦！”

“你帮我揉揉……”

“楚辛辛，”她严肃起来，“不行。”

“他们都行，”我红着眼眶对她撒娇，“你也揉揉好不好……”

“不行，他们做得不对，楚辛辛，下次不许说这样的话。”

“他们、他们……”我崩溃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喝了，向斯晚呜呜呜呜对不起！”

“好了好了我抱抱，喝，可以喝，不许喝那么多了。”

“好，”我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一种温暖熟悉的味道包围了我，“向斯晚，我想我妈妈了。”

“那你想见她吗？”

“想。但我爸不让我去找她，我爸只许我喜欢他一个人，我不喜欢他他就打我屁股，还、还……”

“那他确实有病。”

“嘿嘿有病，我爸爸有病。”

“又开心了？”向斯晚用指节抹抹我泪湿的睫毛，“准备好了就去，别听你爸的。”

“哦。可我不知道她在哪。”

“呃……你睡吧，楚辛辛，”向斯晚帮我掖好被角，“总有一天你能找到她的，就像我一样。”

“好，我睡了，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