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眼底痛苦和放纵交错闪烁

后来的两三年里，老头帮过他大大小小许多忙，团团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叫爸爸而是咿咿呀呀叫爷爷，高兴得老头当场认了这个孙女。

那两三年也是林辉最艰难的时期。年龄小，为了养女儿，他最开始在黑厂打黑工，后面又天天打两份工作，日夜颠倒，根本分不出更多的精力照顾年幼的女儿，老头自然而然承包了照顾小孩的任务，让林辉稍稍松了口气，久而久之他跟老头的关系也变得不错，女儿也很黏他，老头偶尔也会到家里吃饭。

他用红绳串了个铜钱和桃胡戴在女儿脖子上，说是保平安的，这么多年女儿一直都戴着。

女儿刚满四岁的时候，老头突然就不行了。临终前，他一改前几日的病态，精神头十分不错，将他叫到榻前，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存折递给他。

“小子，老头我啊马上脚一蹬就要去了，这个你拿着吧。不多，是我这一辈子一点点攒下来的，好吧，其实有还一部分是我那个逆子打给我的。”他将存折塞进林辉怀里。

林辉有些惊讶他居然有儿子，因为他从小看到的都是老头一个人，他听村里有人说过老头原先不是他们这个村的，不知道怎么来到他们村，这辈子都没娶妻也无子无嗣。

想要拒绝老头却说：“这是我给晴晴的，她还小用钱的地方还多。反正老头我独身一人，死了钱也没用了，倒不如给你，让晴晴过得好一点，你也轻松一点。”

那天老头絮絮叨叨跟他说了很多，说他那个逆子十几岁就跑到港城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来过，只是偶尔会给他打点钱。

说团团还小，不要逼她做不开心的事，让孩子无忧无虑的成长。

说他很不错，小小年纪很有责任心，可以照顾好女儿。

说到后面老头说累了想睡觉了，林辉扶着他慢慢躺到床上。

老头闭上眼之前跟他最后说了一句：“小子，切勿被世俗枷锁禁锢，随心而为，顺其自然。”

处理完老头的后事，他抱着女儿在老头坟前跪了很久，女儿似乎也明白了疼爱她的爷爷再也不会来找她了，不会再抱着她摸她的头说：“晴晴真乖”了。

女儿还小，村子里没有了熟悉和挂念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白天上班女儿就没人照顾了，所以林辉拿着老头给的存折带着女儿来到云城。

他看过存折，里面有二十多万。

林辉眼眶发红，这确实帮他缓解了短时间的窘迫，他发誓一定要赚到更多的钱，把存折上用掉的重新补上，补上更多的。

在城中村租了个小破房，上班时把女儿放到幼儿园，下班的时候去接她回家。

女儿从那个时候起就很懂事很少哭，每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会在后面小声喊道：“爸爸，你今天要早点来接团团哦，团团会乖乖等爸爸来。”

在一声声爸爸中，女儿也慢慢长大了，她开始上小学，初中，高中，慢慢不需要他接送，慢慢的不再是只会跟在他后面喊爸爸的孩子了。

她开始从他的身后走到他的身侧又跑到他的身前。

她开始长大，开始有了小叛逆，开始…开始对性产生好奇和兴趣……

“爸，爸爸……咳咳咳…爸爸……”

一阵咳嗽声唤醒了林辉沉浸的思绪，他忙起身探了探女儿的额头，松了口气。

还好，温度没有升高了。

“团团，要不要喝水？”林辉摸着女儿的脸蛋轻声问。

林雨晴终于在一片火海中逃出来了，她半睁着眼，呼吸依旧还是带着滚烫热意。

她看到爸爸站在她床前，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心，忍着被刀片割了一样疼喉咙疲惫开口：“要。”

“好，爸爸喂你。”小勺弄了点水喂到林雨晴嘴边，女孩像是全身又没了力气一样，连嘴巴都张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