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归寝

偏离航道(1v1h兄妹骨科bg) / 小林困了 / 1 / 2

晚上21:30的晚点名结束后,今日的理论晚课就结束了,学员们列队回学生宿舍楼,教官们也列队回教官所在的临时公寓楼。

两组列队诞生的时间并不同步,教官们是盯着学生们回寝之后再集合的,而此时大多数学员已经上了楼,动作快的都已经到自己宿舍了,此时一个个都趴在阳台栏杆上往下望,没敢探出整个头,只和落在电线杆上的小鸟一样挨挨挤挤的,在夜色中往下望。

虞晚桐也不例外。

在她过去的十八年光阴里,夜晚总是和孤独紧紧绞缠在一起,她在夜里想着虞峥嵘自慰,因为他避嫌时的疏离冷淡而埋在枕间流泪,在夜里执笔与试卷、习题搏斗,孤军奋战直到天边渐白,只有很偶尔的日子,身边会多出柳钰恬这样的友人共度。

再后来,夜晚就因为多了一个虞峥嵘而变得炙热滚烫、温柔缱绻,承载她对哥哥所有暧昧的想象,过火的挑逗,像潮涨潮落一样汹涌的情事,和在欲望休止后的无间亲昵。

但没有一个夜晚是这样的,身边是还有些陌生的新朋友,身上代表军旅生活伊始的作训服还未脱下,但眼前却是熟悉的哥哥,和她往日从来无法窥探的,属于他军旅生活的一角和他的同僚。

向前踏步的前程与向后窥探的眷恋像黑白块一样交错铺开,新的邂逅与旧的羁绊谱成一曲闻所未闻的篇章,并不柔和,也算不上动听,但却有一种别样的踏实。

此刻正列阵于宿舍楼下的教官队列人数更少,也更精,整齐划一的动作与挺拔如松、不为寒风所动的姿势让她们这群新生菜鸟叹为观止——当然,不可否认的,看到白天板着脸把她们训得团团转的教官们被自己的教官训诫,也是别有一番舒爽滋味。

不过这当中并不包括虞峥嵘,因为他依然是训人的那一个。

虞晚桐觉得这样就很好。她可以欺负哥哥,可以让哥哥失态,在她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被她管束、被她主导、被她掌控,但她绝不愿意别的女性看到虞峥嵘这样弱势的一面,哪怕只是相对的弱势。就连林珝一昧训斥虞峥嵘的时候她都会不高兴,她又怎能容许这些尚且交浅的同学看到这样的虞峥嵘?

虞峥嵘就应该像一轮太阳,一座雪山,一柄冰刺那样稳稳地、牢牢地扎在别人眼前,骄傲到刺眼,冷峻到扎手,只可远观,不可触碰不可俯瞰更不可亵玩。

因为那些所有不够强势,不够嚣张,不够冷淡的虞峥嵘,是独属于她的虞峥嵘。

虞晚桐看着楼下那些乍一看都差不多的迷彩身影,看着在整齐队列身边来回踱步,像是航母旁逡巡的巡航舰一样的哥哥,从上至下的垂直视角让她只能看见他带着帽子的头顶,往日能窥见一点的高挺鼻梁也被帽檐牢牢挡住。

“看不见,一点都看不见。”

虞晚桐有些遗憾地想,正打算离开阳台,回宿舍收拾洗漱,却见楼下的虞峥嵘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忽地抬起了头,直直地看了上来。

四目相对。

猝不及防的对视像是一场灼热的旱风,在虞晚桐脸上燎起了惊人的热度。

夜色朦胧,宿舍楼下的路灯光线昏暗,她看不清哥哥的脸上的神情,也来不及看清,因为虞峥嵘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重新低头整肃队伍,仿佛刚才只是极不经意地一瞥,掠过夜晚的宿舍楼,从未落在任何一个具体的目标身上。

但虞晚桐知道不是的,那一眼虽短,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在她身上的。

哥哥在看她。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规训下属的时候,在他正做着严肃的工作的时候,依然忙中抽空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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