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8章 道理
“你以为它们会自己消失？”
“不…不会的，它们就就在存在，等你回头。”
秦刚转过头，目光直视李观棋。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亏欠’，如果有……回去之后就把该还的还了，该了的了了。”
“你也别想着用仙尊的身份去施舍什么，也别端着架子去给个交代。”
“就老老实实站在那些人面前，把当年没说完的话说完。”
李观棋双拳紧握，眼眸闪烁间脑海中闪过无数过往的画面，沉默良久。
“秦爷爷当年……也有放不下的事儿？”
秦刚嗤笑一声，声音幽幽。
“谁没有？”
“你以为我秦刚一辈子窝在大夏剑宗，是修不上去境界了？”
“老子是不想上去……”
李观棋闻言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感慨万分。
如今身材略微佝偻的老者，数千年前也是纵横十地的剑道天才，封号剑绝！
老者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般嘀咕道。
“行了行了，别听老头子说这些没用的了。”
“你要下去就下去，不过……人灵界那地方灵气稀薄，你这身修为下去不得把整个灵界压爆了？”
李观棋忍不住笑道。
“弟子有分寸。”
“你有个屁分寸……”
小老头背着手往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桌子上的酒给你留着了，想喝自己倒，我就不陪你熬着了……”
李观棋背对着老者，低声开口道。
“秦爷爷……你还记得当年无意间你曾与我说过一句话么？”
“嗯？”
老者背对着李观棋驻足停下。
李观棋拎着桌子上的桂花酿朝着门外走去。
“您老当年无意间提及过一句话……”
“你说……‘你现在欠下的，将来都得跪着还！’”
秦刚闻言撇了撇嘴，背对着李观棋挥了挥手。
李观棋笑着喝了口酒，走出了别院。
当年他根本不知道秦刚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甚至这句话都不是当初他在剑阁学剑时秦刚说的。
他依稀记得好像是自己与叶峰几人飞升八荒之前。
或许……
那个时候秦刚见识到了李观棋等人那恐怖的修行速度，就有感而发了。
李观棋修道一生，用高歌猛进都不足以形容。
他身后落下的尘缘、旧账、亏欠……
不是靠修为高就能抹平的。
修行路上，有些债终归要他自己弯下腰去还……
或许在秦刚的心里，李观棋总有一天会带着些许忧愁和迷茫来找他。
殊不知当年老者就已经告诫过他。
秦刚为什么会说他站在山巅，往下看什么都小，往上看什么都看不清？
事实上李观棋如今的状态便是如此。
踏足仙尊境界，修行如苦海无涯，想要提升一重境界难如登天……
他每日刻苦修行，却恰似无垠沙漠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子。
想要填满整个荒漠，需要无尽岁月的刻苦坚持。
他已经站在了八荒的山巅之上，抬头望去却一片迷茫。
敌人、对手、统统都消失了。
他从曾经那个奋力挣扎，求活求存的小角色，变成了一方巨擘。
他却失去了一往无前的冲劲儿。
从剑阁别院走出来后，李观棋闭上眼睛，漫无目的地行走于天地之间。
他就像一缕风，融入了天地之间。
他在心中思考着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