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完美互补

上官玉灵本来不想他搭理这个想吃奶的登徒子。

可是见陆同风一脸真诚，似乎真的在请教自己。

她便道：“这是幼小的幼字。”

“哦……”

陆同风继续往下看。

上官玉灵忽然道：“陆公子，你认识这两字吗？”

看着上官玉灵手指的文字，陆同风辨别了一番，道：“这是【倾覆】二字。”

忽然，二人猛然抬头，看向了对方。

由于二人的脑袋距离得很近，四目相对，除了彼此的倒影外，陆同风还能很清楚地看到上官玉灵眼中的惊讶，而上官玉灵同样能看清陆同风眼角的眼屎。

陆同风失声道：“不会吧，真被我说中？我看不懂的文字你能看懂，你看不懂文字我能看懂？”

为了印证二人的猜想，他们开始摒弃前嫌，精诚合作。

经过一番尝试，原本他们每个人只能解读出一半的内容，结果二人配合之下，完整的内容被解读了出来。

也就是说，他们二人所学的僰祭文，就像是汉人中启蒙的千字文，被撕成了两半，一人学了一半！

他们没时间去想，为什么自己会和对方互补。

此刻他们的心思都被这卷黄布上拓印下来的僰祭文的内容给吸引了。

“盖闻上古之世，有玄天魔兽名曰天梦，形若幼犊而神通幽冥。其能入梦造境，摄魂夺魄，昔者浩劫降世，文明倾覆，皆此兽所为也。

幸有万族合力，封其于南疆天渊之下，择四十六部族人世守封印，绵延数十万载。

然天道有常，封印有数。逾十万年，地心忽传雷震，火山喷发冲霄，但见万千符咒如秋叶纷落，九幽铁索似春冰迸裂。

天梦兽息复苏，梦魇之力如潮涌地脉，直透百骸。其时守封印诸巫皆见异象，或见先祖泣血，或闻亡者哀歌，有巫者双目赤红而自戕，有勇士挥刃向亲朋而不觉。

梦魇所及，稚子笑持利刃，老妪狂噬子孙，二十二部族人或沉眠不醒，或相残至死，尸积如丘，血染地河。

其梦之诡谲，有记曰，入梦者初则见金玉满堂，转瞬化为刀山火海，方拥至亲团圆，倏忽变作恶鬼噬心。

灵族少司命尝以窥天镜观之，见梦丝如蛛网缠魂，虽醒犹困，虽生犹死。

有僰人勇士斩梦三日，终发狂剖心，有羽族巫女焚香守神，竟自刺双目。

盖因梦境虚实相生，直指心魔，纵是修为通天者，亦难辨真幻。

当是时，四十六部巫祝聚于祭坛，各以精血续封。然天梦兽吼震彻地窍，众巫七窍渗血，符文明灭不定。

忽有僰人族长引天雷击顶，灵族巫姥祭本命蛊王，乃见百丈青光自地脉升起，暂镇兽魂。然察封印根基已损，裂痕如蛛网暗生，皆知此非常法可久持。

劫后余部会盟于地火之下，但见二十四部仅存其半，僰人族十去七八，灵族幼巫尽殁。

僰人大巫抚裂鼎叹曰，天梦噬梦，先乱其心，后毁其形。今封印将颓，若举族皆殁于此，人间火种谁续？

灵族少司命指天立誓，吾等世守封印，岂可尽退？当留精锐镇之，纵万死亦不悔。

遂定乾坤之策，僰人族携石族、木族等十五部重返人间，另辟桃源以存火种。

灵族率羽部、雷部等九部死士留守地心，建九重梦障于封印之外。

分别之日，僰人取赤土立碑，刻十万死者之名。

灵族、羽族以血绘阵，布九幽禁梦大咒。临行悲歌动地，留守者皆断发铭志，誓与封印共存亡。

天梦之祸，甚于天灾。梦能乱性，幻可灭真，然人族薪火相传之志，终非梦魇可摧。

观僰人灵族之别，一者存续文明，一者守护苍生，皆可谓天地之脊梁也。

后之览者，当知今日人间清平，实赖古贤以血梦相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