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完再梦

回家线路的公交车过去一辆，石一忍耐着不踏出脚步，过一会儿见到江禁，她没有开口说话，脸上被挤出些许笑容，不至于落下徐常口中的摆脸姿态，却在车内镜里看起来相当滑稽。

“你俩今晚怎么没吃上饭？”江禁不知道这是一个完整的谎言，他还以为存有真实部分。

石一只是张望窗外，她敷衍地重复对方说话：“是没有吃饭。”

“我本来打算今晚和你……”江禁见她沉默，于是改口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她平静地否认。

夜色凝重，石一看着眼前黑暗的一片，街灯极亮，可惜照进来全变成细小的模糊光斑，徒留微弱光闪。

大概是前方遇见交通灯，车辆停了下来。

对方主动伸手过来握住她的，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耳边听起来是极诚恳的语句，其实石一懒得怀疑真心与否，或是判断假意如何，因为根本上没什么好说，所以表达欲望无限趋于零。

回到家，未拿出钥匙，石正从里开门，他抱怨：“每晚都回来得这样迟，你真是日理万机！”

尽管话语嘲讽，石一依然没有回应，对方不甘心，继续啰嗦，这下她终于想笑，佛口蛇心，他当真会扮演慈父模样。

楼上卧室未打开灯，不过桌上摆有闹钟，时分针边缘散发出细长条夜光，而秒针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