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可逆

“不语。”

林煜温和的嗓音，自后方响起。

林不语转过身，看见林煜那双浅紫色的眼眸，心里涌出一种难言的感受。

记忆恢复后面对他，跟记忆恢复之前完全不是同一种心情。

哥哥是被她咬伤的，是她害得哥哥变成了这个样子。

“哥……”

听到她喊他的语气，林煜确定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见她复杂的眼神中夹杂着愧疚，林煜走过去，动作温柔地揉着她的脑袋。

“恢复记忆了？”

林不语低下头，语气低落：“嗯。”

林煜：“都想起了什么？”

林不语抬眸看向他：“所有的一切，包括我把你变成丧尸的事，如果不是我，你就……”

“如果不是你，就会是别人，邵鑫洋做的一切，你没必要承担这份愧疚。”林煜笑着打断她。

“可我是一切的开始，哥，我是丧尸病毒的病原体，所有丧尸病毒，都是从我身上传染出去的。”

知道她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林煜语气温和却坚定：“不语，如果丧尸病毒是天灾，那错的就是老天爷，你只是第一个受害者而已。如果是人为，那错的就更不是你了。”

道理林不语都明白，但是……

“但是哥哥，我杀了好多好多丧尸，我恢复记忆了，所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邵鑫洋做的。我们能恢复理智，或许所有的丧尸都可以，邵鑫洋的人一直在研究丧尸病毒。

——而且这个病毒本就是他们制造的，也许外面那些丧尸，它们是有机会恢复成人的，可是它们都被我杀掉了。”

她之前杀丧尸能手起刀落，毫不留情，是因为明白，那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一具行走的尸体而已。

它们吃的是烂肉，喝的是人血。

所以无论出于哪一方面考虑，她都觉得解决掉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明白这些丧尸，不是没有机会恢复成人，她等于断送了那些丧尸恢复成人的机会。

看她越说越难受，林煜忍不住心疼。

他的妹妹，一直很善良，从不愿意主动欺辱弱小，一直都有一颗保家卫国的心。

“林不语，你看着我。”

林煜很用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林不语怔怔地看着他。

林煜握着她的双肩，低头和她四目相对。

“看着哥哥的眼睛，哥哥来告诉你，我就是丧尸。在我恢复理智之后，我希望我胡乱咬人、没有理智的那个阶段，有人能结果了我。

——因为那不是我，只是一个被病毒掌控躯体的傀儡而已。

——你是杀了很多有机会恢复成人的丧尸，可这世上多一个没有理智的丧尸，就会有更多的人会受到伤害。

——这是病毒，是不可逆的，你杀的不是有可能恢复成人的丧尸，而是会伤害更多人的丧尸，明白了吗？”

只能说，知道的越多，越难做抉择。

不过林不语从不喜欢伤春悲秋，她的所有难受，也只是在记忆恢复后，所有信息蜂拥而来的这一刻而已。

理清思绪后，林不语抬高头，把眼眶里的泪花逼了回去。

“哥，你说的对，已经做过的事，没有回头的机会，与其愧疚过去的做法，不如想尽一切办法补救未来，再来一次，我也的确不会对可能会威胁到人类的丧尸留情。”

她听得进去，让林煜松了口气，好在妹妹不是认死理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