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要看你们对纪录片的要求。”

“我们需要多角度呈现俱乐部的魅力，贴近足球现实，又超越现实，如果对ac米兰有没有深刻的认识很难做到这一点。”

加利亚尼双手交叉放在资料简历上，这姑娘上了米兰主席贝卢斯科尼旗下的某家电视台社会新闻板块，年轻导演持酒瓶打伤制片人，被整个电影业封杀，混不下去只能拍纪录片。

出于切萨雷。马尔蒂尼的要求，他得让这位年轻小女孩明白，有些东西，不会天上掉馅饼，要付出比别人多很多倍的努力，能让人神魂颠倒的美貌可不会让她在求职路上无往不利。

“年轻的小姐，你之前没有过拍摄足球纪录片的经验，我只能和你签署一份实习导演合同，你还要按照我们的要求，进行相关培训。”

图南努力克制扭头就走的冲动，她自觉底线已经放得很低，没想到还要被这精明的老饕餮摆一道，实习合同就意味着她必须接受某些培训内容，不能够拒绝，并且不受解雇保护。

奥斯迪提前预支三个月薪水，故意截断她的后路，留给她加利亚尼这个阴险的烂摊子，就是想要逼她生活不下去，他是那么了解她的性格。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她早就在系统地狱般的折磨中认清了现实。

图南伸手抓了抓微卷长发，“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同意，我们就签约。”

“请说。”

“我需要带几个人，俱乐部要付薪水。”图南说，“这是必要的。”

许多人认为，纪录片没有剧本，也没有什么拍摄技巧，只需要真实的记录球星们的生活、训练和比赛，然后后期阶段将所需要的资料剪辑出来就行。

其实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这是一场非常耗时耗力的项目，为了保证能拍摄到足够多的亮点，她需要保证至少核心的几位员工，策划人和执行导演，都能够撑得起项目且经验丰富。

至于其他的工作人员，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加利亚尼深知不能把年轻人逼得课太紧的道理，他点点头，“很合理。”

布拉伊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在三个人的见证下，图南深吸一口气，拧开笔帽，签署了一年的卖身合同，一式三份。

加利亚尼保留了两份，将其余一份重新递回图南手中，“我想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能够很好的完成这项工作，欢迎加入ac米兰，斯兰蒂娜。”

图南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同，什么也没有说，随手塞进包里。

队长巴雷西率先向她伸出手，“欢迎你的到来，图南尔。”

图南敷衍地握了握，手指传来干燥滚烫的触感，她感觉自己未来一年的人生都变得暗淡无光了。

接着她将握过的手攥进裤兜，在手帕边缘使劲蹭了蹭，她有一些洁癖，而这洁癖是薛定谔的洁癖，自小不喜欢男孩的过多接触养成的。

巴雷西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见面会过后，就带着图南进入更衣室，准备让她和俱乐部这群球星见面。

更衣室属于ac米兰球星的私人领地，连地板上的队徽图案，都是能看得见历史底蕴。

原本在门外还能听得见嘈杂声，两个人一进去，更衣室就安静了下来。

图南没有和其他人交谈的兴趣，只是站在那里发呆，回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叫谁过来充当自己的人手，以及该如何避免摄影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又想到那本放在包里贴身带着的《特工毒影》，里面的种种细节还没有搞清楚。

正在思维发散时，图南不经意地瞥向众人，除了她刚才见过的范巴斯滕，还有古利特，黑天鹅里杰卡尔德，多纳多尼，安切洛蒂，他们全都拥有高大强壮的身体……马尔蒂尼并不在这里。

巴雷西将图南介绍给众球星，“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图南尔。斯兰蒂娜。迪费利切小姐，未来一个赛季的时间都将和我们相处在一起。”

“我只负责拍摄记录片。”图南补充道，“一位临时工。”

这里是ac米兰更衣室，不是大街上，也不是大学校园，球星们各个大牌，才华横溢充满自负，女孩冷艳又高傲地站在那里，将自己的冷淡表露无遗。

就算她再漂亮，再迷人，再让人神魂颠倒，这些成名已久的男人也绝不可能会像毛头小子一样蜂蛹上前寒暄，点头鼓掌已经是非常友好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