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理解了

“沉香为主，在此基础上，加了一钱白芷，一钱檀香，最后落了半钱的蛇蜕。”

“哇！这都能闻出来？”

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叹声。

摊主更是没能预料到他还有这本事，看着白泽那双眼睛，总觉得不像是普通人，后背一阵发凉，觉得自己是招惹了什么大人物，连他把自家的香料配方说出来了都没功夫在意。

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手忙脚乱地把那个小狐狸面具摘下来，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您答对了，那这面具就归您了。”

柚柚接过面具，上面的画工细腻，雕刻的技艺也实在精妙，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

难怪摊主的表情看起来比割了肉还痛，大出血了能不痛吗？估计原本还准备靠这面具多吸引几波客人来买东西呢。

“白泽，你好厉害呀！”

她一边往脸上比划，一边好奇地凑过去，“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那个香里有蛇皮都知道？占卜也能算这个吗？”

白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不是占卜。”

他抬手，帮她将面具后的红绳系好，“只是来过一次夔国，对他们的民俗还算了解罢了。”

他的语气普通，柚柚也没听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就也没深究。

白泽本来就博学多才，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

戴上面具的柚柚，瞬间感觉自己变身成了神秘的大侠。

正好旁边有一群孩童正在玩躲猫猫。

这些孩子大约也是跟着大人出来看热闹的，但对那冗长沉闷的祭祀仪式显然没什么兴趣，三五成群地聚在石狮子后面，嬉笑打闹。

柚柚眼珠子一转，也不管认不认识，迈着小短腿就混了进去。

“我也要玩！”

小孩子之间哪有什么隔阂，见来个戴着漂亮面具的小伙伴，也不认生，有人喊了一声：“那你快藏好！我们要开始数数了！”

柚柚“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卖布匹的摊位底下。

祝如在旁边看得眼热。

她本来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这一路走来看得都是些磕头烧香的，早就无聊透顶了。

见柚柚玩得开心，她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我也加入行不行？”

正在数数的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睁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然后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行。”

祝如瞪眼：“为什么？我跑得可快了！”

“你太高了。”小男孩谴责，“我们藏在哪你一低头就全看见了，这不是作弊吗！”

刚赶过来的祝殷正好听到这一句，没忍住笑出了声。

祝如气得满脸通红，跺了跺脚：“你们这是歧视！我不玩了！”

她气呼呼地退回到皇兄身边，看着那些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甚至跑出老远的小孩子们，忍不住皱眉道：“他们这心也太大了吧？”

“怎么？”秦宴心情颇好地看着自家闺女露出半只脚丫子在外面乱晃。

“这么多人，鱼龙混杂的，也不怕孩子被人拐跑了？”

祝如指了指四周，“我看刚才好几个孩子都跑得没影了，大人也不管管。”

在沂国，若是遇上这种大集会，各家各户那是恨不得拿根绳子把孩子拴裤腰带上，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

秦宴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座高耸的祭坛。

“在这里，没人敢。”

他的声音带着些讽刺。

“百姓们相信，祭祀之日，龙神的眼睛是睁开的。它在看着每一个人，看着每一处角落。”

“若是有人敢在这一天作奸犯科，拐卖孩童，便是对龙神的大不敬，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祝如咂舌。

真是个古怪的国家。

这其实本该是好事，但看着周遭人的狂热，祝如竟然觉得身上莫名出了些冷汗。

如果连作奸犯科的人都会选择相信龙神。

那说明信仰本身就已经足够牢靠。

但即使是这样都没能引导他们向善，或许就代表了一个问题。

他们信仰的龙神，并非是真的善神。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周忍一天好忍，但每天不作恶太困难的原因。

祝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着四周经过的百姓们脸上全然的幸福笑意，决定不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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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正要往布匹堆深处钻，忽然感觉脚下绊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夹袄已经洗得发白，脚上的鞋子也露出了大拇指。

听到动静，那小女孩惊慌地抬起头，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不知从哪捡来的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