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灰岚：天才？牛马罢了
‘推算演化构建半片宇宙，天才是这样的……吗？’
黑塔眸光闪烁。
眼前天才身上弥漫起的无形朦胧、带着张扬意气的璀璨光芒，猛然在某一瞬撞入人偶眼中，使那双同属天才的瞳眸轻轻眨动。
片刻后，她便小幅度点头。
‘嗯，天才是这样的。’
‘机械头只需要负责瞥视便够了，而天才要做的就多了。’
‘为完善宇宙计算机手搓半边宇宙的规律数据…这很天才。’
黑塔眸光明亮，兴趣热忱被激起，且是如光热恒星般的炽热，同时剩余理性在思考事成的影响。
‘还有便是造神。’
她余光瞥了眼灰岚：
‘他这是要冲着「博识尊」执掌的【智识】而去？’
想到此，黑塔唇角勾起抹揶揄弧度，机械头曾用高位的目光瞥视过眼前要为自己造物谋夺祂位置的天才，也曾想对其施行清除。
‘也不知道机械头为此是否感到后悔……’
大概率是不会。
单就那位神明升格前机械身躯上毫无热忱的材质，以及执掌命途后象征冰冷的理性……
祂只会以现在为立点，向未来求解，求祂自身推算的解。
黑塔并未在这方面深思，这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她要考虑的……
“你就不担心，它在升格后超出掌控，成为第二个机械头，同时也让你成为第二个赞达尔，被自己的造物否定自己的意志。”
黑塔螓首微微扬起，紫眸因思索而眯起，口中吐露诉说起自己对这份计划后续走向的担忧。
“你的担忧很有道理……”
灰岚闻言，倒是颇为认可的点头，不过，他自然不会给自己造物封自己为其麾下令使的机会。
只见他抬手轻曳，就宛若一位搅动静湖表面的顽皮孩童。
只不过涟漪未现，空间便于刹那间，呈出密密麻麻足以覆盖这处空间所有角落的数据面屏。
灰岚的视线从无形面板上那行【概念级骇客】的字样移开，看向身前人偶四处晃荡、犹如看到烟花般的好奇眼神，道:
“首先，天狼计算机的底层架构完全由我编撰。”
黑塔听出第一个理由到这便终结，对于其中透露的‘由我编撰无需担心’的强烈自信。
她认同点头，毕竟……
‘他都能黑入机械头了，在骇客方面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其次……”
灰岚话语还在继续，随着其言落地，近处一片空间的光屏溃散，又在转瞬间凝成座高塔。
“【无尽能源塔】与【天狼计算机】之间高度绑定。”
“但你曾有所推测的其应该在最终呈现的造物主权柄，绑定在我手中另外两个你见过的发明。”
听着讲述，黑塔脑中忽然闪过那两只机械臂的轮廓，回映着那两项造物隐约间展现出的超然位格与威能，耳边是灰岚接续的话：
“你说它登掌命途后，便可摆脱这种连系……”
“真的吗？我不信。”
灰岚摇头轻笑，说话语气很笃定，这是对自己与拜拜机的自信。
尽管后者中的俩拜拜机都为残品，但其位格已经很直观明确。
‘叙事层残拜，就像是支墨水将尽的笔，所求事大，要修改的篇幅就长，对墨水量的需求便多。’
‘其局限不在【写不出】，而是在于墨水的量少。’
‘至于观测层残拜，本质是构建串联观测与被观测层的通道，如今只是在两个层级间架构出了一个中转站，不善于战。’
‘但即便如此，其也可轻易隔御星神，破坏通道所产生的余波对于星神的伤害同样不小。’
‘便是残品，它们的位格也已经展露无疑。’
“所以无需担心。”
灰岚内心推导，口出结论的同时，也于无声间下令。
密麻面屏的光芒崩解暗淡，这处空间重归原先属于它的空旷。
黑塔视野里一下就清静了，她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