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刹那的绚烂，瞬间的永恒

疯狂，就让我疯狂一次！

更令晟都震惊的是，姜无痕答应了我的挑战。

那一日，晟都的风云台上，我与姜无痕遥遥对峙。

台下，是人山人海的人，有各大世家的年轻天才和高手，亦有形形色色的散修，鱼龙混杂，络绎不绝。

远处，我看见了一袭熟悉的白裙。

她立在观景台上，四周是披坚执锐的甲士们，在尽职地看守着她。

她也看见了我，她在对着我笑，笑容中满是温柔与哀伤。

但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柔弱的娇躯单薄地风一吹就倒。

但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我的心中满是冷漠与愤怒，我要用这一战证明自己，也证明她长孙婧妍的有眼无珠。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的好幼稚。

风云台上，大战掀起。

我与姜无痕激烈对战，战得癫狂，战得激烈，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姜无痕，不愧是晟都第一天才，实力极其强大，几乎将我打得节节败退，不断呕血。

“我听说你是婧妍的青梅竹马？就这点实力，也要与我争女人，找死不成？”

姜无痕脚踩在我胸膛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眼眸中满是轻蔑之色。

我丧失了理智，大吼一声，祭出了最终底牌弑仙虫群。

姜无痕被重创，战局瞬间逆转，而我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是你！原来是你！长孙婧妍盗出的弑仙母虫的虫卵竟给了你，她还将自身的仙源度给了你！”

姜无痕大惊失色，他愤怒地大吼：“她乃是花仙之体，体内自带仙源！但她体内的仙源却所剩无几，原来都给了你这个废物！”

轰！

在这刹那，我脑海中如轰鸣般炸响，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而我脑海中却不断回想起与长孙婧妍的种种。

我明白了她为何每年于昙花盛开之日与我相见，又为何我的天赋一年比一年强大。

原来，是她每年都在以某种方式将自身仙源渡给了我。

就连弑仙母虫的虫卵，都是她偷偷取出来给予给我，而我却傻傻的以为这是我自身的机缘所得。

错了！

我错的太离谱了！

但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当我祭出弑仙虫群的刹那，晟都皇族与司马家族高手尽出，包围住了我。

他们在呵斥，在呐喊，在聒噪，但我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我提起姜无痕，以他为人质，杀出了一条血路，几乎奋不顾身地杀向了观景台，带走了长孙婧妍。

我带着长孙婧妍，提着姜无痕，再次来到了豫园。

整个晟都已被封锁，我们已无路可走，我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便阴差阳错再次来到了这里。

我这时候才发现，长孙婧妍已虚弱地站都站不起来了。

当年最后一面，她已将大部分仙源秘密渡给了我。

姜无痕勃然大怒，便不顾长孙婧妍的死活，强行将她身上最后一丝仙源抽干。

她的寿元已无多，今夜过后，她将就此逝去。

这也是姜无痕为何要今日举行大婚，他要在长孙婧妍死前，发挥出最后的一点价值，剥夺长孙婧妍的元阴，助他突破修为的桎梏。

“司马睿！今夜是昙花盛开之日，真好啊，最后能再见豫园昙花绽放！”

昙花，在月光下，绚烂的绽放，长孙婧妍的笑容跟着绽放。

她已虚弱地走不动了，我搀扶着她走入昙花丛中。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我已经跳不动了！”她轻轻的笑，笑容恬淡而哀伤。

“跳的动，我帮你！”

我整理了她凌乱的发梢，搂着她的腰，与她在昙花丛中共舞。

她的身体，依旧是那么冷，像块千年玄冰般，没有一丝温度。

“司马睿！请不要忘记我，好吗？请好好活着，好吗？”

她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说完这句话后，便没了动静。

我依旧搂着她的腰，在昙花丛中舞动着，但我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花谢，舞止。

园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吼声以及隆隆作响的马蹄声。

我抱着她，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园外，弑仙虫群如黑云压城般跟随我冲了出去，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