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审讯(H)

黑暗中一束光直射在林落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只能用手去挡。

抬起手时她听到一阵叮铃哐啷的金属碰撞声，借着指缝里漏出来的黄色光线，她看到那是一副银色的手铐箍在手腕上。

“姓名。”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桌子对面响起，他隐没在射灯后面，逆着光看不清脸。

“这是哪里？为什么拷着我？”林落慌乱地挣扎，才发现自己被绑带扣在狭小的椅子里，身上穿的是一件紧身旗袍，两根皮质带子分别从乳房上下绕过椅背扎紧，软弹的乳肉被挤成饱满的球型呼之欲出，看得人血脉贲张。

对面的人却无动于衷，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但这次带上了些许不耐烦的意味：“姓名。”

“林落。”

“做什么的。”

“大学生。”林落动弹不得，只能顺着他的问话回答下去。

“嗯？”对面的人发出意义不明的鼻音，然后林落听到一阵窸窣的翻页声。

他的手指点着桌子，发出“哒、哒”的声音，“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林落摸不透他什么意思，“我是大学生啊，a大的。”

“看来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上个月10号你在哪里？”

林落努力回想了一下，觉得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浆糊，“想不起来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他按下桌子上的一个小红点，林落左侧的墙面上投影出了一张照片。

林落看到就脸红了，那是一张床照，床上是她跟栗冽两个人赤裸交合在一起。

“解释一下吧。”

“什么？”

“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从事性服务工作。”

“我没有！”林落刚才还微红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那这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林落声音弱了下来：“不是……”

“所以你确实从事性服务工作是吗？”

“不是的！他没有给过我钱。”

“哦，那就是白嫖了？”

“白、白嫖……”林落脑子晕晕的，想不出话来反驳。

“目前‘扫黄打非’是我市警局的工作重点，你这个行为很严重你知道吗？”对面的人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我、我不知道。”她嚅嗫道。

“你这种情况被抓到了是要强制退学的。”

林落崩溃地哭起来：“我没有做那个，我不要被退学！”

“你真的没有做吗？”

“真的，警察叔叔，我发誓我没有。我跟他，我跟他只是……”林落说着说着卡壳了。

“是什么？”

“是炮友。”

“呵。”对面传来一声冷哼，“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林落很委屈：“我没撒谎，我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看来我有必要告知你，照片里的这位男性是我们的卧底栗警司，就是他把你从事性犯罪活动的证据提交上来的。”

“什么？！”林落觉得荒谬极了，“一开始就是他诱奸我的，他怎么会是卧底呢？”

“我劝你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栗警司的证言中指出是你主动询问他是否需要特殊服务，而他出于任务要求不能暴露自己，所以被迫与你发生了性关系。”

“他在骗人！你们不能相信他！”林落激动地把手铐敲得哐哐响。

“这样的吗？”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摩擦声，“那么就请栗警司来跟你对质吧。”

林落看到后面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明亮的方框线条，竖线越来越粗，她慢慢意识到那是一扇门。

“吱呀——”从门里走进来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这不是她以往见过的普通警服，而是质感挺括的藏蓝色警礼服，胸前挂着绶带，头上佩戴着双枝橄榄叶的礼服大檐帽，脚踩着锃亮的黑色漆皮鞋。

“哒、哒、哒”，他一步一步走近，散射的灯光把他的脸照亮了。

“你刚从庆功会上下来？”原本审问的那个警员给他让了位置，消失在了黑暗里。

“嗯。”他把礼帽摘下来放在桌上，右手不经意地撩了下额前的碎发。

“栗冽，你快放我出去！”

“安静。”他翻开笔录本，钢笔轻点在纸面上。“姓名。”

“你同事已经问过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