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炼沙成金？
她的声音清越婉转，将词中旷达的胸怀与深邃的哲思演绎得淋漓尽致。
吟诵完毕，雅间内一片寂静。
柳如烟看向江云的目光，已不仅仅是崇拜，更添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先是那首令人心旌摇曳的《木兰花令》，如今又是这超然物外的《水调歌头》……眼前这个男人，仅凭两首词，便已在姑苏文坛掀起了滔天巨浪。
凝香阁乃至整个秦楼楚馆，近几日谈论的中心，无不是“江云”二字。
江云为《白蛇传》舞台剧所创的唱段，无不让柳如烟着迷。
她那颗在风尘中早已练就铁石的心房，此刻竟被这两首词生生凿开了一道缝隙，一种久违的、带着悸动的暖流悄然注入。
这变化让她自己都有些心惊，也让她更加无法控制地想要靠近这光芒的来源。
于是，在一种近乎本能的驱使下，她无视了王世文的存在，再次依偎到江云身边，这一次比刚才贴得更紧，几乎整个人都要嵌进他怀里。
那饱满的酥胸紧压着他的臂膀，纤细的腰肢隔着衣衫传递着温热，带着幽兰气息的呼吸轻轻喷在他的颈侧。
王世文还沉浸在“千里共婵娟”的意境中，摇头晃脑地回味着，浑然不觉身边这对男女之间几乎要擦出火花的暧昧氛围。
江云起初还带着一丝“偷得浮生半刻闲”的隐秘享受——这可是凝香阁的头牌清倌人主动投怀送抱，多少人求之不得。
然而，随着柳如烟越来越大胆的贴近，那惊人的柔软触感、萦绕鼻尖的体香、以及颈侧温热的呼吸，如同无数根羽毛在撩拨他的神经。
更要命的是，身体最诚实的部位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抬头敬礼，在衣袍下撑起一个尴尬的帐篷。
“咳……”江云试图不着痕迹地稍稍推开她一点，避免出丑。
柳如烟却像没骨头似的，反而借着他推拒的力道，娇躯一软，作势欲倒，一只柔荑“不经意”地按在了他的大腿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瞬间明白了那“帐篷”的真相。
“咯咯咯咯咯……”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雅间的宁静。
柳如烟迅速抽回手，用广袖掩住红唇，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大胆又促狭地瞟向江云那尴尬的部位，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直要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王世文被这突兀的笑声惊得回过神来，茫然问道：“如烟姑娘，何事如此开怀？”
柳如烟只是笑而不语，眼波盈盈地望向江云。江云老脸微红，干咳一声，端起茶杯掩饰道：“无事，无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杨妈妈恭敬的声音：“王公子，江公子，老身方便进来吗？”
“进来吧杨妈妈。”王世文应道。
杨妈妈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明笑容，向二人福了一礼，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
“江公子，”杨妈妈搓着手，语气带着感激也透着焦虑，“您之前给咱们凝香阁出的那些主意，足浴和推拿，当真是神来之笔！”
“这些日子，阁里的进项着实涨了不少。只是……”她叹了口气，“这法子终究不是什么独门秘技，瞒不住人。这才几日光景，其他的青楼都依葫芦画瓢弄了起来，连名字都取得差不多！咱们凝香阁……这生意眼看着又淡下去了。那些恩客，都是图个新鲜……”
江云闻言，心中了然。
果然，模仿是商业竞争中最快的刀。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杨妈妈莫急。这服务创新，本就不可能长久独占鳌头。被人学去，是迟早的事。”
“那……江公子可还有妙法？”杨妈妈眼中燃起希望。
江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法子自然有。关键在于，如何让客人觉得，在凝香阁花的银子，值，而且与众不同。”
“哦？如何与众不同？”王世文也来了兴趣。
“杨妈妈，你得把阁里的姑娘们，尤其是那些新来的，召集起来，教她们一套说辞。”
“说辞？说什么？”杨妈妈和王世文都竖起了耳朵。
“说什么？”江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道，“就说她们为何沦落风尘。比如……‘奴家本也是良家女子，奈何爹爹嗜赌如命，败光了家产；娘亲久病缠身，无钱医治；下面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幼弟……”
“奴家无奈，只得卖身葬……哦不，卖身养家，入了这凝香阁，只盼着能挣些银钱，救娘亲性命，供弟弟成长……’”他模仿着一种哀婉凄楚、又带着几分嗲意的语调。
“噗——！”王世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指着江云，笑得前仰后合：“太……太白兄！高！实在是高！哈哈哈哈！这……这说法……绝了！那些怜香惜玉的酸秀才们，怕不是要听得心都碎了，银子掏得比谁都快！哈哈哈哈！”
杨妈妈也是目瞪口呆，随即拍着大腿，眼睛发亮：“哎哟！江公子！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这故事虽然听着惨了点，可仔细想想，真真能戳中那些老爷公子的心窝子啊！谁还没点怜弱惜美的心思？只是……这能行吗？”她兴奋之余又有些疑虑。
“行不行，试过便知。”江云笃定道，“记住，要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最好，声音嘛……”他模仿了一下，“要这般带着点吴侬软语的嗲意，三分哀怨，七分柔弱，最能激发保护欲。”
他心中暗忖：现代足浴店的“悲惨身世”套路，放在古代信息不发达的背景下，杀伤力只会更大。
那些富商豪客不缺肉体享受，缺的就是这种精神层面的“救风尘”满足感。
江云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就是加点新意吗？他准备回去设计几套性感的泳衣，啊呸，不对，是性感的衣服，这还不迷死那些来青楼富商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