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纨绔的遗憾

从金发碧眼的lisa口中意外撬出“爱尔兰”这个关键地名，并确认了土豆的存在后，揽月阁的奢靡光影与脂粉香气，在江云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他并非没有动过念头，想找那位精明的林妈妈深谈一番。若能探听到这些“大洋马”的来源航线、甚至弄到一张海图，那便是天大的助力！

自从踏出姑苏，一路行至闽州，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便萦绕在江云心头——山川走向、海岸轮廓，乃至气候风物，都与前世记忆中的华夏东南沿海惊人地相似，只是地名迥异。

若此世大陆格局真与前世相仿，那他脑海中那份详尽的世界地图，便是无价之宝！

可惜，之前翻阅《山河志》，只见内陆舆图，浩渺海洋却是一片空白，缺乏可靠的参照。

若能获得番邦手中的航海图，两相印证，便能真正确定这个世界的海陆格局！

思及此处，江云对大昌朝的海事发展愈发感到困惑。国力如此强盛，坐拥漫长海岸线，却对海洋视若无睹，任凭海外番商零星而来。

而那些番邦船只，规模似乎也不大，从掌柜和李知府口中得知的信息都指向一点：横渡大洋风险极高，风浪无情，动辄船毁人亡。

这恐怕是双方海贸始终无法蓬勃发展的最大桎梏——恐惧压倒了利润的诱惑。

“不过……”，江云眼神微凝，捕捉到一丝曙光。

“那掌柜说过，已有番商成功带着大昌的瓷器和丝绸返航了！只要他们能回去，将暴利宣扬开来，巨大的财富必将驱动更多人铤而走险，造船技术也会在需求下飞速进步！海贸的浪潮，迟早会汹涌而至！”

他快速梳理着此行收获的碎片信息，一个清晰的轮廓在脑中成型。

海贸萌芽，世界范围内的海上贸易尚处早期探索阶段，充满风险但也蕴含无限可能。

技术瓶颈，远洋航行能力薄弱，造船与导航技术亟待突破。

信息壁垒，双方语言、文化、商品认知存在巨大鸿沟，阻碍了大规模贸易。

巨大商机，谁能率先突破恐惧与技术壁垒，建立起稳定安全的航线，谁就能掌控未来的海上命脉，攫取难以想象的财富与权力！

“海上霸主……”，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江云脑海，带来一阵强烈的悸动。

若能组建强大的远洋船队，绘制精确海图，垄断东西方贸易……，一幅波澜壮阔的蓝图在他心中徐徐展开，令人心驰神往。

而，现实的冷水很快泼下。他不过一介白身，纵有宏图伟略，又岂是凭一己之力能推动？

朝廷的态度、庞大的资金、专业的航海人才……每一座都是难以逾越的大山。

“朝廷那边……不知能否带来什么好消息？”江云献出的“铁荆棘”和“高炉炼钢”技术，不知道能否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发挥作用？

正当他沉浸在对未来蓝图的勾画与现实的忧虑中时，肩膀被重重一拍。

“太白兄！发什么愣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王世文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亢奋和不满，凑到近前。

他脸上红晕未褪，眼神却贼亮，带着一种男人间心照不宣的兴奋，压低声音，发出几声“桀桀”怪笑。

“嘿嘿嘿，太白兄，你方才真是……唉，暴殄天物啊！为兄我刚去‘深入’领略了一番那异域风情……啧啧啧！”

他回味无穷地咂咂嘴，脸上洋溢着餍足后的得意笑容，还带着一丝神秘，“那‘箫’功……嘶！当真名不虚传，别有一番风味，滋味……妙不可言啊！不一般，太不一般了！”

“啊？”江云一愣，自己刚才沉浸于战略思考，竟不知时间流逝如此之快？“王兄你……已经完事了？”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什么叫‘完事’？那是领略风情！”王世文不满地纠正，随即又挤眉弄眼，用肩膀撞了撞江云，“如何？太白兄真不去试试？包你终身难忘！银子都花了，不体验全套，岂不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