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石见国的计谋

王宫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江云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燧发短铳，铅弹与火药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既然选择了投降，”江云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就来说说投降的条件吧。”

宋洪源连忙将这话翻译成倭语，声音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渡边雄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在此之前，他只想着假意投降，盘算着如何利用大昌水师消灭出云国，却从未想过投降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此刻面对江云提出的条件，他一时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龟田一本。

江云示意宋洪源传话，要求准备笔墨纸砚，双方平等地坐在谈判桌前商谈投降事宜。

很快，几名侍从战战兢兢地搬来一张红木长桌，摆放在大殿中央。

江云与王世文在桌一侧落座，渡边雄和龟田一本则坐在对面。宋洪源侍立一旁，随时准备翻译。

大殿四周，大昌士兵手持燧发枪肃立，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石见国众人，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本将乃是大昌水师总兵，东海伯江云。”江云率先开口，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乃是石见国国王渡边雄是也。”渡边雄勉强保持着镇定，学着江云的语调回答，但微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既然渡边君选择了投降，”江云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在场石见国众人的心上，“那就说说你们的诚意吧。”

渡边雄一时语塞，显然没有准备这方面的说辞。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表示投降，难道还需要额外表示诚意吗？

这种大昌人的思维方式，让他感到困惑又恼怒。

江云见对方不明就里，便直截了当地说：“既然投降了，那就意味着石见国这片土地，从此归大昌所有。”

当宋洪源战战兢兢地将这话翻译出来时，渡边雄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串倭语，语气激动非常，甚至挥舞着手臂，显然被这个条件激怒了。

江云看向宋洪源，示意他翻译。

宋洪源目光躲闪，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说！”江云的声音陡然转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燧发短铳不经意间抬高了几分。

宋洪源吓得一哆嗦，颤声道：“渡边雄说，让我们不要太过分…他说我们这是在羞辱他…后面的话，小人实在不敢说…”

江云冷笑一声，手中的燧发短铳直接对准了渡边雄的方向：“告诉他们，不想投降可以继续打。反正杀光他们，这块土地照样是大昌的领土。”

这话通过宋洪源翻译过去后，渡边雄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一旁的龟田一本急忙打圆场：“我们王上刚才一时激动，能否容我们商议片刻？”

龟田一本深谙形势比人强的道理。

他拉着渡边雄退到一旁，低声劝道：“王上，此刻我们已是刀俎上的鱼肉，若是不从，恐怕今日就要血溅当场啊！”

“您看那江云手中的武器，随时可能取人性命。不如暂且答应，日后再图他策。只要保住性命和实力，何愁没有翻身之日？”

渡边雄咬牙切齿，但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大昌士兵，尤其是江云手中那柄随时可能喷出火光的短铳，最终只能强压怒火，重新坐回谈判桌前，脸色铁青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江云不再客气，直接抛出条件：石见国领土尽归大昌所有，石见国子民皆归顺，必须听从我的调遣。

渡边雄面色灰败，在龟田一本的眼神示意下，只得咬牙应允：“一切听从江大人安排。”

江云命人取来纸笔，亲自起草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