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天衍之名
噗嗤……
直至此时，周围原本安静到针落可闻的环境这才突然变得鲜活。
一道道血线浮现几个异族身上，鲜血仿佛开闸的高压水枪喷射而出，就像个精致积木被抽掉关键一块。
哗啦一下人形不再，只剩下东一滩西一堆的碎肉，切口光滑，甚至在月光下隐约闪烁出几分镜面光泽！
“兄长，这……都是你刚才做的？就那一眨眼？”
从小沉迷修道，也酷爱剑术，长大点从李玄这边学到几手三脚猫剑术后，李白更是爱上了所谓侠义之道。
杀人早已不是首次，场面虽然血腥，但不至于让李白惊骇。
他惊讶的是这些人的死状！
整整五个人！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这得出多少剑？这是什么速度？
又或者说……这真的还是人？
李白目光灼灼盯向自家族兄，每当他觉得已经很了解对方的时候，却又发现这所谓的全部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李白此生为何沉迷修道？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来自于李玄，这位兄长太过神秘，简直不像凡人！
但每次李白问出心中疑惑，兄长都会回答一句：
要相信科学，世上哪有什么仙人，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修道者罢了。
但现在……一个呼吸杀五人，挥出至少上百剑，您真觉得自己还是人？
“白弟不要多想，为兄不过速度快一些罢了，只要速度够快，做到这些其实不难的。”
“当然，除了努力之外，想要做到这种程度还需要一丢丢小小的天赋，可能白弟你稍微差点意思。”
“毕竟白弟你应该懂的，为兄之前就说过，人与人之间的体质不可同日而论，差距很大的。”
“就比如白弟，从小就聪明，所以读书快，学什么都快，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响彻蜀地的青年才俊。”
“而兄长的天赋就在这体魄上，所以力量速度什么的都会更强一些，白弟你能理解的吧？”
揽住李白肩膀，李玄笑眯眯解释两句，这说辞，忽悠小孩儿都不一定管用。
但李白深深看了一眼李玄后却是狠狠点头：
“兄长说的对，这仅仅是兄长体魄强悍的体现。”
“别人做不到，要么是他们不够努力，要么是天赋不够，就像弟弟，虽心向往之，但奈何天赋有限！”
李白很聪明，他何尝不知兄长在忽悠自己！
但正是因为聪慧，他更知道求仙问道，长生久世这几个大字有何等魔力。
说远了有始皇帝，后半辈子都在追求长生而不得！
说近的，本朝太宗皇帝，不也搞了一帮道士炼丹？
要真让消息流传出去，不说李玄会不会身处险境，至少他们老李家绝对没啥好下场。
长生啊！诱惑太大了！
所以，在外人面前，李白甚至会主动帮着李玄隐瞒两句。
甚至……在李白心中还有个阴暗想法，杀人灭口！只有死人才会真正保守秘密！
不对，如果世上真有仙人，死后不也理应有魂魄？
所以……杀人灭口不行，还得让他们魂飞魄散才行！
不过看李玄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李白也就没说话。
兄长自幼聪慧，世间万物早早看的透彻，似乎还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解，兄长都不在乎，李白也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兄长，方才那剑术……弟弟可学否？”
并没有在乎刘家父子是何反应，今日救人不过心血来潮，人救完了还留下做什么？
甚至话都没说一句，李玄直接带着李白离开。
等走远，李白终于是忍不住了，满脸谄媚的凑上前。
“哈，我还以为白弟你能多忍一会儿呢，看来为兄还是高估你了啊！”
不知为何，看着李白他总是忍不住想调笑两句，就比如现在：
“想学啊，其实这剑术不难，白弟你当然是……学不了的！”
“很久以前就说过了，白弟你没这个天赋，有这心思还是多放在学业上吧！”
“有人说过，天才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但没有这百分之一，那百分之九十九屁也不是！”
“更何况为兄不是天才，而是妖孽！妖孽懂不懂？那是天才中的天才中的天才！灵感百分百的那种！”
“哈哈哈哈！”
看着李白一脸懵逼的样子，李玄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未来诗仙年轻时候也是很可爱的嘛！
看着李玄飞身上马的身影，李白看着双手忍不住喃喃细语：
“或许兄长说的对，我李白……真没这天赋吧？”
“修道长生，要是如此容易，天下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王朝更替，现在的国家应该叫做大秦才对！而皇帝，也只有那位……始皇帝！”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命中无时莫强求，求之不得伤身又伤心，搞不好会折寿啊！”
“其实……当个为国为民，兼济天下的好官也不错嘛！加油李白，你一定可以的！”
从小跟着李玄厮混，李白不仅学到了几分淡然心态，甚至也跟着学了不少新颖词汇和骚话。
“兄长等等我啊！此处山高林密，小弟实在担心兄长安全啊！”
看着李玄几乎已经成了个小黑点的背影，又看看周围密林，再想起刚才几个贼人，李白打了个冷颤。
连忙朝着李玄背影大声喊道。
……
“白弟何必钻这牛角尖呢？达官显贵哪里是那么好接近的，更别说白弟你还是商贾出身。”
“哪怕你才高八斗，这些人也不见得会见你一面，商贾不得入仕这是国策，岂是普通官员可以撼动？”
“就算可以，萍水相逢，他们又为何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冒险，乃至于赌上政治生涯！”
“依我看，白弟不妨换个思路，现成的不行，咱们可以结交潜力股嘛！”
“一路上多找几个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只要朋友够多，说不定某日哪位出人头地，白弟你也就能跟着鸡犬升天了。”
看着再次拜访伯乐不成，垂头丧气回来的李白，甚至李玄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