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恨

盛清猛地爆发出积蓄已久的恐惧和愤怒。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身前的傅南屹！

“滚开！你这个疯子！”嘶吼声带着破音的凄厉，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炸开，充满了绝望和控诉，“你差点杀了他！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盛清眼尾猩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却还是忍住想要逃跑的念头，死死瞪着傅南屹。

巨大的推力让傅南屹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水晶杯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粉碎。

琥珀色的酒液像泼洒的血液，溅开一片狼藉的、带着浓烈酒精气息的污渍。

死寂。

只有玻璃碎片在地上弹跳的细微声响，和盛清自己粗重急促，破风箱般的喘息。

傅南屹站定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昂贵西裤上溅上的酒渍，又缓缓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出的熔岩般滚烫的暴戾和阴鸷。比刚才在湖边投给章景的死亡凝视，更加骇人百倍。

“疯子？”傅南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被彻底触怒的阴冷。他猛地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鬼魅，根本不给盛清任何反应和再次后退的机会。

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带着毁灭性的力道，狠狠地掐住了盛清的下颌骨。

“呃！”盛清痛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嘶吼和控诉都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巨大的力道迫使他不得不高高仰起头，脆弱的脖颈被拉扯到极限，完全暴露在傅南屹森然的目光下。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看着我。”傅南屹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渊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怒火和窒息的压迫感。手指像要捏碎骨头一样不断收紧，强迫盛清那双溢满痛苦和恐惧的泪眼对上自己翻涌着风暴的瞳孔，“你要离开我吗？”

盛清的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他想挣扎，想扭开，但那只手的力量却像山岳，纹丝不动。

他只能被迫仰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燃烧着疯狂和毁灭欲的眼睛，里面映照出自己此刻狼狈不堪，如同待宰羔羊的绝望倒影。

“谁给你的胆子？”傅南屹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喷在盛清脸上，却带着砭骨的寒意，“为了他？为了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另一只手猛地攥住盛清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把腕骨捏碎。

盛清死死攥在手里的那团换洗衣物“啪”地掉落在冰冷的浸满酒液的地板上。

“说话。”傅南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盛清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生生捏脱臼了，剧痛和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连呜咽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破碎痛苦的抽气声。

系统的红光在盛清意识深处疯狂闪烁，尖锐的警报几乎要刺穿他的脑髓：【警告！警告！目标黑化值突破90%！身体接触危险等级：极高！宿主生理指标异常！请立刻脱离！立刻脱离！！】

【强制脱离程序启动失败！核心污染区域封锁！警告！警告——】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掐断。

盛清只觉得大脑里一片尖锐的嗡鸣，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傅南屹带着血腥气的质问，在死寂，弥漫着酒精和恐惧气息的空间里回荡。

“告诉我，清清，”傅南屹的指腹带着病态的温柔，轻轻擦去盛清眼角滚落的泪珠，但掐着他下巴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更加用力，嗓音低哑，“你是我的吗？”

盛清的身体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下颌骨传来的剧痛和被完全掌控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