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陷入昏迷

顾景行自从坠马后就昏迷不醒，顾家请了城中的大夫来看，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情况还愈发严重。

眼看着小儿子刚改邪归正没多久，就遇上这件事，顾老爷痛心极了。

所以顾家决定斥重金聘请名医，重金聘医的消息一放出去，好几个名医前来医治，每天用名贵药材养着，最终也只是将他最后一口气吊着，并扬言顾景行是摔到了脑子，即便是不丢性命，那后半辈子也是个不知冷热、无法言语、不能动作的废物。

这一折腾，一晃就来到了五月份。

上巳节也过了，柳家没办成灯会，因为是柳青行将顾景行撞了，若是这时候办灯火，那就是完全不把顾家放在眼里，柳员外对顾家还是有所顾忌，所以便将灯会招婿一事延期。

顾夫人看着小儿子这副模样，每日以泪洗面，顾老爷也连连叹气，就在家里人以为小儿子就这样了的时候，顾夫人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道士跟她说，说他早在顾景行三岁时就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知晓他二十岁这年必遭灾祸，只是当初他被顾家人赶了出来。

还说若是想让顾景行完好无事地醒过来，就让他们到翠山上的闲云观来寻他，不过前提是顾家必须出钱修葺道观。

这个梦结尾，顾夫人还看到了那闲云观的模样。

掩映在一众松柏树中，残破的庙宇，瓦片漏风，蛛网联结，供品台上只有变质的水果跟几只黑老鼠。

称之为破庙不为过。

顾夫人醒过来，向人一打听，翠山上还真有个依云观，只是如今佛教盛行，道教式微，道观没有香客供奉，慢慢地也就荒废了。

“闲云观哪有什么和尚，倒是普耀寺东侧最近兴起了个尼姑庵，只是这个尼姑庵......”顾夫人的贴身侍女去打听回来，跟顾夫人说明情况。

顾夫人问：“尼姑庵怎么了？”

侍女小声道：“里头的这些姑子不像是个正经的，听说里头的姑子分成了两拨，一拨年龄都是三十以下，她们妆点蓄发，吹弹唱跳，还穿着专门裁剪的精葛缁裙，长领、元缎滚边，招揽香客进门，说是尼姑庵后面还有客房包间，她们表面上修行，暗地里却从事风月韵事。”

顾夫人大为震撼：“这，这成何体统啊！”

侍女轻叹一声：“嗐，最近好多外地人听说那个尼姑庵，专程来瞧呢。”

顾夫人挥挥手：“且不说那尼姑庵，你去问问老丁，小少爷当初三岁的时候，府上是不是来过一个老道。”

老丁是顾家的老管家，如今年迈多病，顾家便给他置了处宅子，让他在外头颐养天年。

侍女应了声便下去。

顾夫人坐立不安，心神不宁，只好去祠堂为儿子祈福，这是她每天的功课。

等侍女回来后，说：“夫人，丁管家翻了当年的来客登记，当真有位道长来过。”

顾夫人心里咯噔一声，追问道：“那道长可说自己什么来头，还说过什么话没？”

“说了，他说自己是闲云观的，叫云峰道人，此次下山路过顾府，见府上似有微光闪烁，便要进府查看，当时丁管家见他确实是道长不假，又恰逢小少爷三岁盛宴，丁管家为了图个吉利，便询问了老爷，老爷让他进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