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清事务所

巷子里走到底，有个木门，门上挂着块木牌，写着 “玄清事务所”，漆掉了不少，边角也磨圆了，看起来有些年头。门口放着一双旧布鞋，黑色的，鞋底磨平了，应该是男人穿的。

莫梓琪推开门，喊了声：“凡哥还没回来？”

没人应。她转头对林乐瑶说：“进来吧，随便坐。楼上是阁楼，师傅的灵位在上面，等会儿我带你上去拜拜。”

林乐瑶点点头，跟着走进门。屋里的光线有点暗，靠墙摆着个旧沙发，沙发上搭着件黑色的外套，是顾凡穿的那种冲锋衣。茶几上放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 “玄清观” 三个字，杯沿有个小缺口。

“这是师傅的杯子，” 莫梓琪看到她的目光，解释道，“师傅以前是玄清观的道士，后来下山开了这事务所。三个月前…… 走了。”

林乐瑶 “哦” 了一声，没敢多问，只是走到墙边 —— 墙上贴满了卷宗，有的用图钉固定，有的卷着放在架子上。卷宗上的字有的工整，有的娟秀，还有的歪歪扭扭，像是急着写的。她伸手想碰一本，刚碰到纸边，就被莫梓琪制止了：“别碰，这些卷宗里有怨气，你体质敏感，容易招东西。”

“哦，对不起。” 林乐瑶赶紧收回手。

“没事。” 莫梓琪走到茶几旁，从包里拿出个便携八卦盘 —— 比林乐瑶想象的小，只有巴掌大，边缘刻着看不懂的符号。她又拿出三枚铜钱，放在手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林乐瑶，你站过来点，我给你算一卦。”

林乐瑶依言走过去，站在莫梓琪对面。莫梓琪的指尖动了动，三枚铜钱在她掌心转了三圈，“啪” 地落在八卦盘上。

她睁开眼，看了眼铜钱，又看了看林乐瑶，眉头皱了皱：“八字带阴，天眼开着，但被人封过，没封死…… 封你的人，是不是凡哥？”

林乐瑶的心猛地一跳：“你怎么知道？”

“铜钱算出来的。” 莫梓琪把铜钱收回来，指尖转着，“凡哥的手法，我熟。他小时候跟师傅学封天眼，总喜欢留一丝灵息通道，说‘万一有事，还能救’。你眉心的印子，就是他封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顾凡走了进来。他的冲锋衣上沾了点粉笔灰，手里拿着那支从 302 教室捡来的粉笔，看到林乐瑶，愣了愣：“还没走？”

“凡哥，你可算回来了，” 莫梓琪站起来，指了指林乐瑶，“我给她算了一卦，你十年前封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她吧？”

顾凡的目光落在林乐瑶的眉心，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顾凡的承认让林乐瑶愣了好半天。她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里平平的，没什么感觉，但她记得小时候的事 —— 十岁那年，她在老巷里哭，说有个穿民国学生装的姐姐跟着她，姐姐的手好凉，总拉她的衣角。后来有个大哥哥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说 “别怕，以后她就找不到你了”。

那个大哥哥，就是顾凡？

“十年前，乡下老巷，” 顾凡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你手里拿着张塔罗牌，哭着说‘姐姐要抢我的牌’。”

林乐瑶猛地抬头：“你还记得？”

“嗯。” 顾凡走到茶几旁，把粉笔放在桌上，粉笔上的暗红色已经淡了，“师傅让我去封你的天眼，说你是‘钥匙’，留着天眼太危险。但我没封死，留了点灵息 —— 万一你再遇到灵体，还能有点感应，能跑。”

原来如此。林乐瑶心里突然有点暖，刚才的恐惧少了大半。她看着顾凡，鼓起勇气说：“顾所长，我…… 我想跟着你们。我总撞鬼，自己怕，也想学点能保护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