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钟楼毕业季灵案- 夜半钟声

江大的钟楼立在操场东侧，砖红色的墙爬满爬山虎，顶端的铜钟挂了几十年，风吹过会发出 “嗡嗡” 的闷响。毕业季的傍晚，总能看到穿学士服的学生围着钟楼拍照，相机快门声混着笑声，热闹得很 —— 可一到晚上十点，热闹就会变成诡异。

林乐瑶抱着画板蹲在钟楼旁，指尖刚碰到画纸，就泛起一阵凉丝丝的风 —— 不是傍晚的晚风，是裹着旧书卷气的冷，像有人把刚从图书馆借的旧书贴在了她手背上。她抬头往钟楼顶看，暮色里，顶端的小窗隐约晃着个白色身影，穿学士服，背对着下面，好像在摸铜钟。

“又看到了？” 顾凡走过来，手里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罗盘和黄符，“刚才有个毕业生说，昨晚看到他对着下面挥手，可钟楼的门一直锁着，管理员说钥匙从没丢过。”

林乐瑶点头，把画板翻过来 —— 上面画着钟楼的素描，顶端的小窗旁，她无意识画了个模糊的学士服身影，“我刚才画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旁边看，指尖凉得厉害，跟上次图书馆的灵息不一样，是带着点遗憾的冷。”

莫梓琪掏出三枚铜钱，指尖一转，铜钱 “叮铃” 落在手心，卦象显 “巽卦”，风象裹着轻愁：“灵体的执念跟‘遗憾’有关，巽为风，说明他的灵息会跟着风动，晚上钟声就是他引我们来的信号。”

宋铠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草莓棒棒糖递给林乐瑶：“乐瑶妹妹，吃个糖压压惊！我刚问管理员了，钟楼的钥匙在他办公室，不过他说晚上不敢去拿，怕撞见灵体 —— 要不我去跟他说，就说我们是‘专业的’，保证不吓着他！”

“别瞎闹，” 莫梓琪拍了下他的胳膊，“凡哥有开锁咒，不用麻烦管理员。”

宋铠立刻收起棒棒糖，凑到莫梓琪身边：“还是姐想得周到！等会儿上去，我帮你扶着罗盘，楼梯陡，别摔着。”

李墨宸和许可馨也走了过来，李墨宸手里拿着杯奶茶，递给许可馨：“刚买的芋泥波波，你喜欢的三分糖，先喝着，等会儿上去可能没功夫歇。”

“谁要你买的？” 许可馨接过奶茶，耳根有点红，却还是小声问，“你说那个灵体，会不会是毕业没拿到毕业证的学生啊？我爸公司有个员工，当年没毕业，现在还遗憾呢。”

江辰跟在最后，手里拎着医药箱，目光在许可馨身上顿了两秒，又赶紧移开 —— 她喝奶茶时的侧脸，像极了苏琳，当年苏琳也喜欢在傍晚喝芋泥波波，说 “甜的能让人忘了烦心事”。

顾凡走到钟楼门口，铜锁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个 “禁止入内” 的牌子。他从帆布包里摸出张黄符，指尖蘸了点朱砂，在符纸上画了道简单的符文，然后贴在锁上，嘴里念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开锁咒，起！”

符纸 “滋” 地响了声，铜锁 “咔嗒” 一声弹开，门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怪响，一股混着灰尘的旧气涌出来，林乐瑶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上去的时候慢点，” 顾凡转头对林乐瑶说，伸手扶了她一把，“楼梯没灯，我走前面。”

林乐瑶点了点头，攥紧他的手 —— 他的手心有点凉，却很稳，让她想起小时候被他封天眼时的感觉，安心得很。

楼梯确实陡，还没装扶手，宋铠走在中间，一边用手机开手电筒照路，一边跟莫梓琪讲冷笑话：“姐，你知道为什么灵体喜欢待在钟楼吗？因为钟声能帮他‘喊人’，跟我们打电话似的！”

莫梓琪没笑，却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宋铠眼睛一亮，讲得更起劲了：“还有啊，毕业季的灵体最温柔，不会吓人，就像……”

他的话没说完，钟楼顶突然传来 “咚” 的一声 —— 是铜钟的声音，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林乐瑶的指尖瞬间凉透了，她能感觉到，那个穿学士服的灵体，就在楼顶的铜钟旁，正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