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急诊室游魂案

江城第一医院急诊室的凌晨三点，永远是最熬人的时候。护士站的灯亮着，值班护士小郑抱着保温杯，指尖还在发颤 —— 刚才她去走廊换水，又看到那个穿黄色外卖服的影子了，骑着辆半透明的电动车，在急诊室门口绕圈，嘴里反复念叨：“还有三分钟超时…… 张姐还在等……”

这已经是这周第五次了。第一次看到时，小郑以为是眼花；第二次，影子冲她递了张皱巴巴的订单纸，上面写着 “奶茶三分糖 + 香辣鸡腿堡”；昨天更吓人，一个送超时外卖的小哥冲进急诊室，影子突然附在他身上，骑着真电动车就往外冲，还好保安及时拦住，不然差点撞上路牙子。

“郑姐，又看到了？” 实习护士小孟端着消毒盘过来，声音压得低，“院长说玄清事务所的人马上到，他们处理过手术刀的事，肯定能解决。”

话音刚落，急诊室门口就传来脚步声。顾凡走在最前面，黑色冲锋衣沾了点夜露，手里拎着帆布包；林乐瑶跟在旁边，裹着顾凡的旧围巾，感冒刚好，脸色还有点白；李墨宸和许可馨走在中间，李墨宸没像平时那样插兜耍帅，反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宋铠和莫梓琪、江辰殿后，宋铠嘴里还嚼着草莓棒棒糖，看到小郑就凑过去：“护士姐姐，那个外卖灵体是不是超酷？骑着电动车飘来飘去，比我上次见的校服灵还拉风！”

莫梓琪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别胡说，灵体现在情绪不稳定，吓着他更麻烦。”

顾凡没理会他们的拌嘴，走到急诊室门口，从帆布包里摸出张黄符，轻轻贴在墙上 —— 符纸刚贴上，就 “滋” 地响了声，冒起缕青烟，空气中隐约传来电动车的 “嗡嗡” 声。“灵息很重，” 他皱了皱眉，“是执念没散，想完成最后一单外卖。”

小郑赶紧递上值班记录：“他叫小吴，是个外卖员，三个月前送单超时，被顾客骂了，骑车时走神闯红灯，撞在货车上，送到急诊室时已经没救了…… 之后每天凌晨三点，他都会来这儿绕圈，说‘没送完单’。”

林乐瑶的指尖泛起凉意，比平时的灵息更急，像有人在催着 “快点”。她掏出塔罗牌，摊在护士站的桌子上，牌自动跳出来两张：“权杖六” 和 “圣杯三”。“权杖六代表‘完成任务’，圣杯三是‘和解’，” 她轻声说，“小吴不是怪那个顾客，是想把外卖送到她手里，听一句‘谢谢’或者‘对不起’。”

“找顾客！” 李墨宸突然开口，手机已经拨通了外卖平台的电话，语气比平时正经多了，“喂，我是李墨宸，帮我查三个月前凌晨两点半，送到江城第一医院附近‘张姐便利店’的订单，顾客叫张姐，点的是奶茶加汉堡，骑手叫小吴…… 对，要顾客的联系方式，我有急事，关乎灵体化解。”

众人都愣了愣 —— 以前的李墨宸，只会说 “我让我爸找人”，这次居然自己主动联系，还说得条理清晰。许可馨挑了挑眉，没怼他，反而递过去一瓶水：“别喊那么大声，嗓子哑了等会儿怎么跟顾客沟通。”

李墨宸接过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了，没想到你还会关心人。”

“谁关心你？” 许可馨耳尖有点红，转身看向窗外，“我只是怕你耽误事。”

宋铠凑到莫梓琪身边，小声说：“姐，你看墨宸和可馨，是不是有点像我和你？嘴硬心软！” 莫梓琪白了他一眼，却往他身边靠了靠，挡住了从窗户吹进来的夜风。

没过五分钟，李墨宸挂了电话，语气带着点轻松：“找到了！张姐就是便利店的老板，就在医院斜对面，现在还在看店。她说当年骂完小吴就后悔了，后来知道他出事，一直愧疚，想道歉却没机会。”

“走，去便利店。” 顾凡拎起帆布包，“现在去，正好赶在凌晨三点前，能赶上小吴的灵体出来。”

众人往便利店走，凌晨的街道很静，只有路灯亮着。李墨宸走在中间，突然说：“以前我总觉得，花钱就能解决所有事，跟着你们才发现，有些事得用心，比如找张姐，比如帮小吴完成订单。”

顾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下：“你进步很大。”

许可馨也点了点头：“这次算你有点用，以后继续加油，别总拖后腿。”

李墨宸笑着点头，心里暖暖的 —— 以前没人会认可他，大家都觉得他是只会花钱的富二代，现在跟着玄清事务所，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