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中药房药灵案

江城第一医院中药房的晨雾，总裹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香 —— 当归的甜、黄芪的苦、陈皮的辛，混在一起来，像把几十年的时光都熬在了里面。药师小李蹲在老药柜前，手指抖着数川贝母，柜台里的药材少了小半罐，昨晚关柜时明明锁得好好的，今早开门就见柜门虚掩着，药罐倒了两个，撒出来的枸杞沾着点灰，像有人夜里来翻过。

“又少了？” 护士长路过，看他脸色发白，递过杯热水，“这老药柜都五十年了，周爷爷在的时候，从没出过这事儿。你是不是没锁好？”

周爷爷 —— 中药房的老药师，在这儿守了四十年，去世前还攥着药秤，说 “药材要真，剂量要够，差一分都不行”。小李攥着热水杯，指尖发凉：“锁了！我昨晚特意检查三遍，而且……” 他声音压得低，“前天晚上我加班，看到个穿长衫的人影在药柜前抓药，手里还拿着周爷爷的老药秤，跟我说‘这药要配够，不能少’。”

护士长愣了愣，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别自己吓自己，实在不行，找玄清事务所的人来看看，他们处理过传染病区的事，靠谱。”

小李当天就联系了顾凡。下午三点，中药房的门被推开，药香混着外面的风涌进来。顾凡走在最前面，黑色冲锋衣的袖口沾了点草药屑，是早上帮林乐瑶整理塔罗牌时蹭的；林乐瑶跟在旁边，白卫衣口袋里露出半张塔罗牌，是奶奶留的 “倒吊人”，她最近总带着，说 “能稳心神”；莫梓琪手里转着三枚铜钱，刚进门就皱了眉：“灵息很温和，是善灵，附着在老药柜上。”

宋铠凑到药柜前，鼻子抽了抽，又赶紧后退：“这味道也太苦了，比梓琪你上次煮的驱邪草药还苦！姐，你说周爷爷的灵体会不会在里面？他要是出来抓药，会不会给我抓一副‘治话多’的药啊？”

莫梓琪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别胡说，周爷爷是药师，最懂治病救人，不会给你抓‘治话多’的药 —— 顶多给你抓副安神的，让你少吵点。”

江辰走到药柜旁，指尖碰了碰柜门上的木纹 —— 老药柜是红木的，刻着 “诚信为本” 四个小字，是周爷爷当年亲手刻的。“这柜子有灵性，” 他轻声说，“周爷爷的灵体没恶意，就是在护着药材。”

许可馨站在旁边，摸了摸脖子上的羊脂玉，玉镯没发烫，反而带着点温意：“我爸书房里也有个老药柜，我妈说老物件用久了，会沾着主人的气。周爷爷守了这柜子四十年，灵体附在上面很正常。”

顾凡从帆布包里摸出张灵视符，贴在药柜上。符纸刚贴上，就 “滋” 地响了声，泛着缕淡金色的烟。药柜的柜门 “吱呀” 一声自己开了，一个穿青色长衫的老人灵体慢慢浮现，手里拎着杆铜药秤，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正是周爷爷 —— 他对着小李摇了摇头，又指了指柜里的川贝母罐，眼神里满是失望。

“周爷爷……” 小李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膝盖一软就想跪，被顾凡扶住了，“我对不起您，我不该用普通川贝母换真川贝，我就是想省点成本，药材最近涨价太厉害，我……”

林乐瑶的指尖泛起凉意，她掏出塔罗牌，摊在药柜上，牌自动跳出来两张：“权杖十” 和 “圣杯四”。“权杖十代表‘坚守责任’，圣杯四是‘提醒’，” 她轻声说，“周爷爷不是怪你，是想让你记住药师的本分，患者的健康比成本重要。”

周爷爷的灵体对着林乐瑶点了点头，手里的药秤晃了晃，指向柜台后的患者病历 —— 最上面那本，是个咳嗽患者的，备注里写着 “服药后病情加重，建议调整药方”。

“那个患者……” 小李的声音哽咽，“是我用了差的川贝母，才让他病情加重的，我这就去换，重新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