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断剑仙的考问

断剑峰的风带着铁锈味，吹得陈凡衣角猎猎作响。他望着眼前拄剑而立的老者虚影，突然明白这处上古战场的“守门人”，正是系统数据库里提过的断剑仙——那位在ai战争中与机械傀儡并肩作战的最后一位修士。

“小友来得正好。”断剑仙的声音像磨砺过的青铜剑，带着岁月的沉响，“老夫守这战场核心三千年，就等一个能答出‘修仙为何’的人。”

陈凡身后，林小雅攥紧了观察日记，王胖子悄悄往嘴里塞了块灵糕——这是他用秘境灵米做的“应急粮”，说是关键时刻能顶半个护身符。两人刚跟着陈凡穿过傀儡阵，靴底还沾着机械碎片的银光。

“修仙不就是为了变强吗？”王胖子含混不清地接话，被林小雅狠狠踩了脚。

断剑仙笑了，虚影在风里晃了晃：“三千年里，有七百二十三位修士来过，答案无非‘长生’‘证道’‘掌天地法则’。可小友你用测谎仪怼妖兽、用广场舞破结界，连炼丹都要往炉子里扔重金属——你这套‘修仙’，到底图什么？”

陈凡摸了摸腰间的系统终端，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刚绑定系统那天，终端突然弹出的一行字：【检测到适配灵根，启动“反常识修炼模块”】。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驳杂到被青云宗判为“废柴”的灵根，竟是唯一能承载上古ai算力的“信息容器”。

“我没想那么多。”他挠挠头，视线落在断剑仙手里的残剑上——剑刃缺了个大口子，却仍在隐隐发光，“系统说妖兽怕逻辑悖论，我就编了套‘你是不是妖兽’的绕口令；墨长老用丹炉暗算我，我发现灶台火温更适合炼‘哭笑丹’……好像都是被逼出来的。”

林小雅突然翻开日记，指着其中一页：“可你救李青峰时，明明能用系统推演最优解，却偏要跟魔道长老猜拳定胜负。你说‘万一他输了认账，也算给条活路’——这可不是系统能算出来的。”

陈凡愣住了。那是下山历练时的事，魔焰老鬼的副手被围在阵里，眼看就要被雷霆宗的雷法劈成焦炭，他突然喊停，说猜拳输了就放对方走。当时系统警告【胜率降低67%，建议强制执行歼灭程序】，可他看着那修士怀里护着的、绣着家徽的令牌，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就这么定了”。

“或许……”陈凡望着远处战场上散落的机械残骸，那些锈迹斑斑的傀儡关节里，还卡着没燃尽的符箓，“变强不是为了能捏死谁，是为了有底气选条不那么难看的路。”

断剑仙的虚影猛地一震，残剑发出嗡鸣。陈凡这才发现，那些散落的傀儡残骸正在重组，断手断脚的机械躯体里，竟钻出点点绿光，像无数只萤火虫，围着断剑仙飞成圈。

“三千年了……”断剑仙的声音带着颤音，“老夫当年和ai联手封印熵魔，总怕技术会掏空修士的本心。可你这混小子，用系统算人情，拿算法讲分寸，倒走出了条新路子。”

他抬起残剑，剑刃缺口中涌出数据流，在半空织成道光门——门后隐约能看见座悬浮的平台，上面摆着个布满接口的金属台，正是系统日志里提过的“上古ai核心”。

“核心里藏着熵魔的封印密码，也存着系统的终极权限。”断剑仙的虚影越来越淡，“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解锁权限，系统就会彻底融入你的灵根。到那时，你到底是修士陈凡，还是披着人皮的ai？”

光门突然剧烈晃动，远处传来刺耳的尖啸——是水云姬的声音，带着种非人的尖利：“陈凡！把核心交出来！熵魔说了，只要让它吞噬ai算力，就能让所有人都摆脱修炼之苦，永远活在幻境里！”

王胖子突然指着光门，嘴里的灵糕掉在地上：“凡哥快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