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蚁潮将至与故人之影

陈凡蹲在丹房角落，指尖捻着那枚从水缸底捞起的银线蚁卵，阳光透过窗棂，在卵壳上折射出诡异的虹光。

“凡哥，测灵长老让你去前殿一趟，说有位‘故人’要见你。”王胖子叼着半块灵薯干，含糊不清地闯进来，差点撞翻旁边的药碾子。

“故人？”陈凡挑眉，将蚁卵揣进怀里——这玩意儿能感应方圆十里内的虫族气息，刚才突然发烫，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前殿里，测灵长老正和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说话。斗篷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手腕，指尖戴着枚青铜戒指，上面刻着“墨”字。

“陈凡，这位是从南疆来的墨先生，说是你在秘境时的旧识。”测灵长老语气平淡，眼神却在陈凡和斗篷人之间来回打转。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秘境？他去过的秘境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哪来的南疆旧识？

斗篷人缓缓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左眉骨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正是当年在黑风秘境，被他打断三根肋骨的墨老鬼！

“小友别来无恙？”墨老鬼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当年你抢了我的‘噬灵花’，老夫可是找了你三年。”

陈凡握紧拳头，指尖灵力涌动：“当年那花本就是无主之物，倒是你，放着正道不走，偏要给魔道当狗，有意思吗？”

“正道？”墨老鬼嗤笑，“你以为青云宗是什么好地方？”他突然提高声音，“测灵长老，你敢说你不知道后山埋着多少枉死的外门弟子尸骨？”

测灵长老脸色骤变：“休要胡言！”

“胡言？”墨老鬼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布帛，“这是三十年前，你亲手写的《焚尸录》，记录了你如何处理那些‘灵根不合格’的弟子。”

布帛展开，上面的字迹与测灵长老平日批注的经书如出一辙，末尾还画着个简易的焚尸炉，旁边标着“每夜三更，准时添柴”。

陈凡看向测灵长老，对方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炼的清心丹是给谁吃的？”墨老鬼步步紧逼，“那些被你说成‘心魔缠身’的弟子，其实是发现了你的秘密，被你喂了丹药，变成了只会干活的傀儡！”

他突然指向殿外：“不信？你现在去丹房看看，王胖子是不是正抱着药罐子傻笑？他刚才喝的，就是你亲手调的‘安神汤’！”

陈凡心头一紧，转身就往丹房跑。测灵长老想拦，却被墨老鬼缠住：“别急啊长老，咱们聊聊当年你怎么把亲儿子扔进丹炉的……”

丹房里，王胖子果然抱着个黑陶药罐，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眼神空洞，正一勺一勺往嘴里灌着深绿色的药汁。

“胖子！”陈凡冲过去打掉药罐，罐子摔在地上，流出的药汁竟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钻进地里消失不见。

王胖子茫然抬头，看见陈凡，突然咧开嘴，露出机械的笑容：“凡哥，这汤……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