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染血的长命锁

陈凡的指尖还沾着血。

不是玄老怪的，也不是林小雅的，是他自己的。方才为了掰开那只掐住林小雅脖颈的手，他硬生生用指甲抠进了对方的皮肉里，现在指缝间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腥气。

“你属狗的？”林小雅捂着脖子咳嗽，看他的眼神又气又急，“不知道用灵力吗？非要用这么原始的法子——”

“他的护体罡气是火属性，你忘了？”陈凡甩了甩手，血珠溅在青石板上，像极了那年在忘川河畔，她为他包扎伤口时滴下的药汁，“硬碰硬只会让你伤得更重。”

旁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玄老怪手里的蚀灵杖落在地上，他半跪在那里，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那是林小雅刚才情急之下掷出去的。他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和陈凡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道狰狞的疤痕，“你们以为……赢了吗？”

林小雅浑身一僵。这张脸，她在母亲留下的画像上见过，画中人抱着个襁褓，眉眼温柔，可眼前的人，眼神里只有淬了毒的冰。

“二十年前，你娘就是用这招‘以血破罡’伤了我，”玄老怪笑起来，疤痕扭曲成一条蜈蚣，“现在她女儿用同样的法子，倒是有其母之风。”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抛到陈凡脚下——是个长命锁，银质的，锁身上刻着“平安”二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黑血。

陈凡的呼吸猛地顿住。这锁，他从小戴到大，十岁那年掉进冰湖里，被救上来时锁身已经断了链，他一直以为早丢了，怎么会在玄老怪手里？

“想知道你娘当年为什么突然失踪吗？”玄老怪咳了口血，目光扫过林小雅，“她不是病逝，是被我‘请’去了幽冥涧，用她的魂魄养着这锁呢。”

“你胡说！”林小雅的声音都在抖，她猛地扑过去想踩碎那锁，却被陈凡拉住。他的手滚烫，掌心的血印在她手腕上，像个灼热的烙印。“别碰，”他低声说，“这锁上有我娘的灵力印记。”

玄老怪笑得更疯了：“印记？那是用你娘的魂血养出来的！你以为这锁为什么能护你平安？每一次你遇险，都是她在锁里替你挡着——包括刚才那下蚀灵杖，她的魂魄快散了，陈凡，你要不要看看她最后一眼？”

他突然捏碎了一个符咒，长命锁上的“平安”二字突然亮起红光，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从锁里飘出来，穿着月白裙，眉眼和林小雅几乎一模一样。她看见陈凡，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突然化作无数光点，被玄老怪一把抓在手里。

“放开她！”陈凡的灵力瞬间暴涨，周身的空气都在震颤。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每次动用灵力，锁都会发烫——那是娘的魂魄在替他承压。二十年来，他以为的平安顺遂，全是她用魂魄换来的苟延残喘。

“有趣，”玄老怪把玩着那些光点，像在逗弄一只濒死的蝴蝶，“你娘说，只要能护你长大，哪怕魂飞魄散也愿意。可她不知道，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护着的小屁孩了——”他突然看向林小雅，眼神诡谲，“包括你娘，现在也还在我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