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镜中血字

陈凡的手指刚触到铜镜边缘，镜面突然泛起一层白雾，待雾气散去，原本光滑的镜面上竟渗出细密的血珠，缓缓聚成三个字——「凤还巢」。

“这字……”林小雅凑过来时，指尖不小心蹭到镜沿，血珠像有生命般顺着她的指缝爬，在腕间缠成个猩红的绳结。她猛地缩回手，却见那绳结正随着脉搏轻轻起伏，“它在动。”

“别动。”陈凡按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铜镜另一侧。那里不知何时映出道模糊人影，穿的竟是二十年前太奶奶下葬时的寿衣，花白的发丝垂在镜面上，血珠正顺着发丝的纹路，一点点勾勒出人脸的轮廓。

“凤还巢，血当归……”林小雅突然想起太奶奶临终前攥着的那半块凤纹玉佩，“我太奶奶的陪嫁里，有个樟木匣子，锁上刻的就是这三个字。”

陈凡刚要说话，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哨声，三短两长，是他们约定的遇险信号。两人对视一眼，抓起铜镜往洞口跑，却没注意到镜中那人影的嘴角，勾起了抹与林小雅如出一辙的弧度。

洞口的藤蔓不知何时缠成了道密不透风的墙，绿意里渗着暗红，像无数根血管在搏动。陈凡挥刀砍去，藤蔓断裂的截面竟涌出粘稠的汁液，溅在衣料上瞬间烧成了黑窟窿。

“这是血藤，遇活物会疯长。”林小雅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话，慌忙解下腰间的玉佩——正是那半块凤纹佩，往藤蔓上一按。诡异的是，藤蔓竟像怕烫似的往后缩，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两人刚挤出去，就见王胖子被血藤缠在老槐树上，脸憋得青紫。他怀里的罗盘疯转，指针指着西方，那里的血藤正结成朵巨大的花，花苞里隐约有金光闪烁。

“那是……”林小雅瞳孔骤缩。花苞裂开道缝，露出枚金钗，钗头凤凰的眼珠，分明是两颗红宝石——和太奶奶匣子上的锁扣一模一样。

陈凡突然拽了她一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缠上了血藤，那些藤蔓正顺着猩红绳结往心口爬。而铜镜里的人影已清晰大半，正抬手抚向镜中的自己，动作与林小雅此刻挣扎的姿态完美重合。

“凤钗是钥匙。”陈凡的刀劈在血藤上溅起火星，“但得用你的血开匣。”

林小雅咬着牙没说话，只是摸向发间的银簪，猛地划破指尖。血珠滴在玉佩上的瞬间，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镜中人影与她的身影重叠，腕间的猩红绳结“啪”地裂开，掉出半片干枯的凤羽。

血藤在尖叫般的簌簌声中退去，王胖子瘫在地上咳着血，指缝里漏出句：“那钗子里……有眼睛……”

林小雅捡起掉落的半片凤羽，突然发现铜镜背面刻着行极小的字，像是被指甲刻上去的：「七月初七，镜碎钗合」。而此刻，她腕间的绳结碎片正化作粉末，飘向西方那朵尚未完全绽开的血藤花——花苞里的凤钗，正缓缓转向他们的方向，钗头凤凰的眼珠，亮得像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