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代码灵根的反噬

最后那三个字，墨迹深得像血。

林野突然笑了，笑得咳出一口血。他摸向胸口，那里藏着沈砚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半块生锈的芯片，里面存着“惊蛰”程序的启动密码。

影阁长老的惊呼声、林小雅的哭喊、道台的震颤……所有声音都在远去。林野的指尖在芯片上摩挲，突然想起沈砚说过的话：“代码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破局的不是算法，是人心。”

他没有输入启动密码，反而将灵力全部注入芯片。生锈的表面突然亮起，露出里面缠绕的红丝——那是与林小雅玉佩同源的灵力，此刻正顺着他的指尖，爬向道台中央的黑影。

黑影的红光突然闪烁，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林野在剧痛中抬起头，看见黑影的胸口，竟透出一点微弱的蓝光，像颗即将熄灭的星。

“原来……你还在。”林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黑影的动作顿住了，红光与蓝光在它体内剧烈碰撞，黑袍下的身体开始扭曲。影阁长老惊恐地后退：“不！怎么会这样！”

林野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代码灵根的反噬让他的灵根核心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但他没有停下，只是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芯片，看着那点蓝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将黑影的胸口烧出个洞。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抬起头，双眼的红光彻底熄灭，只剩下属于沈砚的温和。它看着林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然爆发的光柱彻底吞没。

道台的震动达到了顶峰，全息屏在白光中彻底碎裂。林野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灵根的碎片顺着代码流飘散，像无数银色的星。

他最后看到的，是林小雅扑过来的身影，和她掌心重新亮起的玉佩。

“活下去……”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句话。

白光散去时，量子道台已经塌了一半。林小雅跪在废墟中，怀里抱着昏迷的林野，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眉心的痣却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白痕。

而在他们身后的石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像是用代码刻成的：

“重启程序，待你唤醒。”

风从道台的裂缝钻进来，吹动林小雅散落的发丝。她低头看着林野苍白的脸，突然发现他紧握的拳头里，露出半片芯片的棱角，上面刻着的“砚”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