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代码裂痕

林野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跳跃，全息屏幕映得他瞳孔泛着冷蓝。身后的金属架上，数百根光纤如银蛇般缠绕，末端接入嵌在墙体的生物舱——舱内漂浮的身影闭着眼，胸口起伏微弱，正是三天前陷入昏迷的林澈。

“第17次神经连接尝试。”他低声念出数据，声音被实验室的循环系统过滤得毫无温度，“脑波同步率41%，仍未突破阈值。”

金属门滑开时带起气流，苏芮抱着记录板走进来，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的光影：“最新报告，‘代码之海’出现异常波动，有陌生数据流正在篡改林澈的意识碎片。”她将一叠荧光纸拍在操作台上，纸张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晕，“就像……有东西在替他做梦。”

林野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指节泛白。屏幕上，代表林澈意识的蓝色光点正被一缕紫雾缠绕，那雾气的形态，像极了三个月前从“起源之门”带出来的样本——当时他们都以为那只是空间裂缝的残留辐射。

“把防御协议调到最高级。”他开口时，喉结滚动了两下，“我要亲自进去看看。”

“不行！”苏芮按住他的手腕，记录板上的紫晕突然扩散，“你的同步率比他还低，进去就是送死。别忘了，你俩的意识是镜像结构，他的‘梦’会反噬你的神经。”

林野扯掉手腕上的监测带，监测带落地时发出刺耳的警报。他转身走向另一具空置的生物舱，舱门应声滑开，淡绿色的营养液泛起涟漪：“他替我挡过一次空间风暴，现在该我了。”

苏芮看着他躺进舱内，指尖的记录板突然冒出青烟。她咬了咬牙，抓起备用神经线插进自己后颈：“疯子……算我一个。”

营养液漫过胸口时，林野听见苏芮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杂音：“记住，见到任何紫色的东西就砍，别信它说的话。”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最后看了眼屏幕——那缕紫雾已经凝成了人脸的形状，正对着镜头微笑。

“这是哪儿？”

林野踩在镜面般的地面上，低头能看见自己倒转的影子。四周是无尽的代码瀑布，绿色的0与1像雨水般坠落，砸在地上却悄无声息。

“林野？”

他猛地回头，看见林澈站在十步外，穿着三年前失踪时的黑夹克，只是脸色比记忆中苍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