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血镜

林野抓住她未完全玉化的手，掌心的钥匙突然发出红光，顺着她的血脉往心口钻：“爷爷的牛皮纸背面，还有半句话——‘血镜相融，玉魂两分’。”他将青铜镜碎片按在她心口，“只要让你的血与镜碎片共振，就能逼出玉灵。”

碎片嵌入的刹那，纯白空间突然炸开，活水玉的灵智化作无数玉针，刺向林野的眉心。他死死按住林晚秋，看着她心口的血肉越来越大，而自己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玉化。

“值得吗？”玉灵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像无数个林晚秋在问，“她就算活下来，也永远带着玉化的印记，而你会变成真正的钥匙，被永远困在镜阵里。”

林野的视线开始模糊，玉化的脖颈传来钻心的疼。他最后看见的，是林晚秋心口的血肉里，浮出半枚红绳结，与他掌心的“合心结”慢慢拼合。而纯白空间的边缘，九面铜镜正在碎裂，碎片里飘出无数桃花瓣，瓣上都刻着极小的“野”字。

当最后一面铜镜裂开时，林野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抽离。他想对林晚秋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已被玉堵住，只能任由身体化作枚巨大的青铜钥匙，插在空间中央的锁孔里。

林晚秋跌落在地，看着完全玉化的林野，心口的活水玉突然裂开，里面滚出粒桃花形状的种子。她捡起种子，发现钥匙的背面刻着行新字：“玉生桃花，镜开生路。”

纯白空间开始崩塌，露出祠堂的景象。老槐树的根须缠着面完整的青铜镜，镜中映出林野的脸，正对着她露出温柔的笑。而那粒桃花种子落在地上，瞬间长出嫩芽，芽尖顶着片血红的叶子，叶面上的纹路，与林野掌心的钥匙图案一模一样。

林晚秋握紧种子，突然听见镜中传来熟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等桃花开了，我就回来了。”

她抬头看向镜中，林野的脸正在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片漫无边际的桃林。而镜外的祠堂门口，王婶正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个药罐，罐里飘出的杏仁香，与135章时一模一样。

王婶的目光落在那株刚发芽的桃树上，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陈家小子终究还是走了他祖上的老路……只是这桃花，三百年前开过一次，这次开了，又要等多久呢？”

林晚秋没说话，只是将血红色的桃叶贴在镜面。镜面泛起涟漪，映出桃林深处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衣角沾着的桃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