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分化他们有用吗？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cbd的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里折射出刺目的光，将室内的冷白灯光衬得愈发沉静。林默攥着三份皱巴巴的报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比往常急促了三倍，停在“总裁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前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门把手。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与空气中紧绷的商业气息形成奇妙的反差。叶子珊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银色钢笔，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季度报表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丝毫没有被门外的动静打扰。
“总裁，”林默的声音比预想中更沙哑，他快步走到桌前，将三份报告依次铺开，“科技园那边出问题了——上周我们谈好的两家生物科技公司，今早突然发函说要终止合作，据说是有第三方开出了双倍的场地补贴。还有药业板块，刚收到供应链反馈，上游的中药材供应商临时提价30%，说是原材料紧缺，但我查了市场行情，根本没这回事。”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语气里的焦虑更甚：“最棘手的是商场。昨天下午有顾客在母婴区投诉买到假货奶粉，还带着检测报告闹到了服务台，现在已经有人把视频发到网上了，#盛世商场售假#的话题刚才已经冲上了本地热搜前十。刚才保安部还说，有十几个自称消费者协会的人在商场门口举牌子，要求我们公开道歉……”
林默说完，紧张地盯着叶子珊的反应。他跟着这位年轻总裁三年，知道她素来沉稳，但这次的事明显是有人在背后连环布局，稍有不慎就是连锁反应。可叶子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依旧停留在报表上，连钢笔的力度都没变化，只轻轻“嗯”了一声，吐出三个字：“我知道了。”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他看着叶子珊纤细却挺直的脊背，手指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他知道自己资历浅，不该质疑总裁的决策，可眼下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拖延——科技园的合作黄了，会影响下半年的研发投入；药业的供应链一断，旗下几家连锁药店下周就可能断货；商场的负面舆情要是发酵，怕是会波及集团的整体口碑。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怕触怒叶子珊。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林默的心上。他偷偷抬眼，看到叶子珊终于翻过了报表的最后一页，却依旧没有要和他讨论解决方案的意思，只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思考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三分钟过去了，林默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他咬了咬牙，刚要开口，叶子珊却突然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看向他：“你还有事情吗？”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责备，可林默却莫名觉得脸颊发烫。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总裁，我知道不该多嘴，但这次的攻击太密集了，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如果现在不快速反应，等到明天……科技园的另外几家合作方可能会跟风解约，药业的库存撑不过五天，商场的客流量要是再跌，这个月的营收目标肯定完不成，到时候董事会那边……”
他没敢说下去，却看到叶子珊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不像平时开会时的疏离，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知道了，”叶子珊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后靠，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目光落在林默紧绷的脸上，“这些事，在没发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林默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清：“您……您早就知道？”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橙色文件夹，推到林默面前：“这里面是应对方案，科技园那边，我让投资部准备了一份更优的合作方案，针对生物科技公司的研发需求加了专项补贴，下午会发给那两家公司；商场的舆情，公关部已经联系了本地的主流媒体，半小时后会发布澄清声明，附带我们的进货凭证和检测报告，刚才还联系了几个母婴领域的kol，让他们帮忙澄清。”
林默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叶子珊平静的侧脸，再想起自己刚才焦急的样子，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总裁早就布好了局，自己刚才那番急急忙忙的汇报，反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出去吧，”叶子珊拿起刚才的报表，重新低下头，“让各部门按方案执行，有问题随时汇报。”
“是，是！”林默连忙点头，慌慌张张地转身，脚步都有些踉跄。他走到门口，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叶子珊的声音：“等一下。”
林默心里一紧，连忙转过身，看到叶子珊正将手中的报表对折，理了理边角，然后递给他：“把这个送到王强手里，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谢谢总裁，我这就去！”林默抱着报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意却丝毫未退。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居然还敢质疑总裁的安排，现在想想，简直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快步走向电梯——得赶紧把报表送给王强，顺便把总裁的安排转达给各部门，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总裁办公室外的办公区，键盘敲击声比往日急促了几分，间或夹杂着压低的议论声。市场部的小陈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舆情数据，手指在鼠标上悬着，连喝水都忘了；行政部的姑娘们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商场门口是否还围着人；就连平时最沉稳的财务部经理，都时不时抬头看向顶层的方向，显然还在担心这场突如其来的商业攻击会波及到自己负责的板块。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尽管早上林默已经转达了总裁的安排，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没底——毕竟对手来势汹汹，谁也不确定这场风波会不会突然失控。
但此刻，顶层办公室隔壁的临时作战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