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8章声东击西

“那些国外的中小组织，说白了就是群墙头草！”孙猛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眼底却闪着好战的光，“你以为给他们点利益，他们就会真心跟我们站一边？错了！只要我们把他们打怕了，不管他们心里对我们是啥印象，就算有恨，也得憋着！他们敢记恨吗？敢吗？”

他上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地下组织的规矩是什么？是强者为尊，适者生存！你跟他们谈笼络、谈传言、谈厌恶？那都是虚的！实力才是唯一的标准！你给他们让利，他们背后该捅刀子还得捅刀子；可你要是把他们打服了，就算你不笼络，他们也得乖乖听话！”

“你脑子里全是肌肉，这种事就别参与了。”诸葛祥云坐着没动，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真要动手，你冲在前面打就行，这种需要细算的活，还得我们这种细致人来做。”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拆解孙猛话里的漏洞：“我不是不认可强者为尊，但你也不能把自己弄得臭名远扬吧？我们跟那些只靠打杀生存的组织不一样——我们是靠跟地下组织做生意吃饭的！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以后还有谁来买我们的武器？”

“别觉得我们的武器好，别人就离不开。”诸葛祥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愈发严肃，“市面上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卖武器。别的武器虽然差些，但帮派争斗的时候也够用了，他们凭什么非要花高价买我们的？”

他站起身，走到唐峰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大哥，您想想，要是订单大量下降，死神组织就会伤到元气啊！我们组织能有今天的规模，靠的就是武器生意撑起来的。要是断了这条线，就算我们灭了一两个中小组织，又有什么用？”

孙猛还想反驳，却被唐峰抬手制止了。唐峰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液的辛辣让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沉稳：“我只是提个意见而已，你们不用这么着急争论。”

他放下酒碗，目光扫过两人，缓缓说道：“这件事就算要做，也得等一段时间。先让国外那些组织的情绪冷静下来，不然我们就真中了老约翰的计了。”

“老约翰现在心里，巴不得我们立刻去攻击那些中小组织。”唐峰的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他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把那些中小组织彻底推到他那边去，到时候我们就成了众矢之的，他坐收渔翁之利，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孙猛和诸葛祥云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唐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一旁的石万奎和司徒毅也微微直起身，显然对唐峰的想法多了几分兴趣。

唐峰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但这次的事，那些中小组织心里不可能一点芥蒂都没有。我就不信，过段时间他们不想报复我们。只要有一两个组织忍不住，先对我们用计谋，或者敢挑衅我们——”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我们就可以趁机灭了他们。这样一来，既震慑了其他的中小组织，也能让那些想挑衅我们的人知道，死神组织不是随便一个小组织就能惹的，挑衅的下场，就是死亡。”

“到时候，那些墙头草见我们敢下狠手，又没主动招惹他们，自然会收敛心思。”唐峰看着诸葛祥云，语气缓和了些，“至于生意，只要我们没把事做绝，留着那些识时务的组织，订单自然不会断。而且经此一事，他们只会更不敢跟我们讨价还价，反而对我们更有利。”

他心里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消灭一两家中小型组织，明明是大哥先提的“剑走偏锋”，自己刚才还为这事跟诸葛祥云争得面红耳赤，满心等着大哥拍板，好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结果现在大哥话锋一转，说要等风头过了，等对方先挑衅再动手——这不是让自己刚才的争论都成了“白费功夫”吗？

可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嘀咕两句，连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他太了解唐峰了，平日里大哥待他们亲如兄弟，可真要是犯了错、触了逆鳞，那脾气上来，别说训人，真把他从书房踹出去都有可能。孙猛摸了摸鼻子，端起桌上的空酒碗晃了晃，又悻悻地放下，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另一边的诸葛祥云，脸上却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刚才听得真切，一开始唐峰提出“灭掉一两家”时，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冲动，显然是被老约翰的算计和国外组织的敌视憋得心头火起。那时候他还真怕大哥一时冲动拍板，毕竟死神组织如今的局面，经不起这样的“硬刚”。

好在自己和孙猛的争论，虽然吵得面红耳赤，却也让唐峰冷静了下来。大哥能听进去他的顾虑，能意识到“主动动手”会得罪太多人、断了武器生意的后路，还能想出“等对方挑衅再反击”的折中办法——这说明大哥根本没被这段时间的压力冲昏头脑。

想想这段时间，高腾家族在明里施压，老约翰在暗里使绊子，国外那些地下组织又被挑拨得对死神组织敌意渐浓，连番的麻烦压下来，换做旁人，早就慌了阵脚，要么一味妥协，要么彻底失控。可唐峰没有，他还是那个头脑清醒、能权衡利弊的大哥，既没丢了“强者”的底气，也没忘了组织的根本利益。

诸葛祥云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大哥说得对，‘后发制人’确实比‘主动出击’稳妥。等那些中小组织先忍不住挑衅，我们再动手，一来占了理，不会被其他组织抓住把柄说我们‘恃强凌弱’；二来也能正好借这个机会立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又不会断了跟其他识时务组织的生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段时间，我们也能趁机做些准备。一方面，我可以让人去跟那些态度摇摆的中小组织接触，先放些‘武器让利’的风声，稳住他们的情绪，免得被老约翰彻底拉拢；另一方面，也能让底下的人盯紧那些蠢蠢欲动的组织，一旦有动静，我们能第一时间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