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拓跋珞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拓跋珞由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大哥，那你说……烬明他，会不会其实也想生，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拓跋渊笑了:“这你得自己去问。”

拓跋渊看着弟弟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也替他着急。

珞由对苏烬明的心思，他这个做兄长的最清楚不过——从当年追在人家身后跑，到如今连生子丹都求来了，这份执着，绝不是一时兴起。

“唉，”拓跋渊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苏烬明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好面子，什么事都端着，心里再想要，嘴上也不会说。要不，朕干脆给你俩赐婚？”

拓跋珞由眼前一亮，可随即又暗淡下去:“赐婚……他会不会觉得是我逼他的？”

“赐婚是圣旨，又不是你逼他。”拓跋渊白了他一眼：“他就算心里不高兴，还能抗旨不成？”

拓跋珞由挠挠头，还是觉得不妥。

他想要苏烬明心甘情愿，而不是被一道圣旨压着点头。可眼下这局面，若不推一把，怕是等到大哥的孩子都会跑了，他那颗生子丹还揣在怀里没动过。

他咬了咬牙，凑到拓跋渊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通。

拓跋渊听完，眉头微微挑起，转头看向弟弟，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确定？这能行？万一苏烬明不上当，到时候你怎么办？”

拓跋珞由攥了攥拳头，声音有些发紧:“那就证明他心里当真没有我。那我……我再想别的办法。但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我敢肯定，我在他心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拓跋渊看着弟弟那副又倔强又紧张的模样，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那朕便帮你一把。不过——”他正色道：

“到时候苏尚书发现了，埋怨朕，你可得自己担着。”

“担着担着！”拓跋珞由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笑容。

拓跋渊摆摆手:“行了，滚吧。回去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掉链子。”

拓跋珞由“哎”了一声，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拓跋渊咧嘴一笑:“皇兄，你真好！”

拓跋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肉麻话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挥手赶人:“快走快走！”

拓跋珞由嘿嘿一笑，一溜烟跑了。

第二日，一下早朝，苏烬明便被拓跋渊留在了御书房。

拓跋渊借口政务繁忙，让他帮忙处理一些朝政——从前他还是太子时，苏烬明便常伴左右，替他分担忧劳。

苏烬明不疑有他，跟着拓跋渊进了御书房。

拓跋渊随手拿起几本奏折，与苏烬明商议起来。

苏烬明一一剖析，条理清晰，意见中肯。可他渐渐察觉，拓跋渊似乎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别处，连应答都慢了半拍。

“陛下，您听明白了吗？”苏烬明停下话头，微微蹙眉。

拓跋渊这才回过神，含糊道:“嗯，是。烬明，你说的有道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烬明啊，你也知道，过段时日老四便要娶妻了。说来安王也就比朕小了一岁，可如今还未成家。”

苏烬明听着，心头微微一紧。他原以为拓跋渊是想撮合自己与拓跋珞由，正思量该如何接话，却听对方继续道:

“烬明，你说安王妃该找个什么样的才合适？”

苏烬明垂眸，声音平稳:“安王殿下的婚事，微臣岂敢妄议。”

“无妨，就咱们二人，朕又不会说出去。”拓跋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朕最近正替安王物色人选。你说——礼部尚书家的嫡女合适，还是工部尚书家的合适？或者你知不知道，还有哪些待嫁的贵女，与安王般配的？”

苏烬明的脸色微微变了。他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干涩:“陛下，臣对这些贵女不甚了解。只要安王喜欢，自然不错。”

他顿了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要告退：“陛下，若无其他要事，臣先告退了。”

拓跋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诶，烬明，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他笑眯眯地看着苏烬明，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说来你年岁也不小了，正好也没娶妻。不如一块帮朕想想，若有喜欢的，朕替你做媒。”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拓跋珞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朝服还没换下，显然是刚下朝便赶来的。他没有说话，目光直直地落在苏烬明身上，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等什么。

拓跋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苏烬明，清了清嗓子:“来得正好。朕正跟烬明商量你的婚事呢。”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朕瞧着工部尚书家的嫡女不错，知书达理，模样也周正，配你正合适。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