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次试点

起初只是几人控诉丁松如的恶行，声音颤抖，却字字蕴含着血泪。

所作所为，都是丁松如的恶行。

慢慢的，那些被欺压的敢怒不敢言的百姓，也忍不住红了眼，把藏在心底的冤屈尽数说了出来。

丁松如的罪状越数越多，强占百姓田地、逼死借债的农户、纵容家丁欺男霸女、灾年里囤积粮食坐地起价。

一桩桩一件件，都扒开了此人真实的面目。

让围在四周的百姓彻底看清，平日里的丁老爷，竟是这般人面兽心的存在。

孙怀安立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众人，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向前一步，声音洪亮。

“丁松如此贼，坏事做尽，丧尽天良，不杀不能平民愤，不杀难安百姓心，今日若轻饶此贼，便是寒了诸位父老乡亲的心！”

话音刚落，低喝一声：“拖下去！”

两名光复军战士应声上前，一把扯开吊着丁松如的麻绳。

像拖死狗一般将他从柱子上拽下，重重摔在地上。

丁松如摔得闷哼一声，想要求饶，嘴却被布团堵着，只发出呜呜的声响。

“今日，就由诸位亲手惩戒于他！”孙怀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话像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百姓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

经过诉苦后，早没了半分顾忌，只想着找个口子狠狠发泄。

“还我爹爹性命，还我全家性命！”

汉子率先冲上前，握着拳头狠狠的砸在丁松如身体上。

一拳下去，便是一声闷响。

有了第一个，便再也拦不住第二个、第三个。

“我孙女被这老狗逼死，今日我要为她报仇！”

“这老狗不得好死，天天拿我们这些佃户取乐，稍不如意就拳打脚踢！”

“他还抢了我的地，害得我一家老小差点饿死！”

咒骂声、喊杀声混作一团。

有人用手抓、用脚踹，有人甚至直接扑上去用嘴啃咬。

所有人看着丁松如的眼神，都含着恨，那是被欺压多年，埋藏心底的恨。

这场宣泄，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丁松如早就在拳打脚踢中没了气息，身体软成一团。

孙怀安自始至终都立在高台上，没有半分叫停的意思。

他知道，这些百姓的恨，若不彻底发泄出来，便永远是心底的疙瘩。

唯有让他们亲手讨回公道，才能真正站到光复军这边。

“死了，丁老爷死了！”

不知是谁先看清了丁松如的模样，一声惊恐的呼喊传出。

几个胆子小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惶恐。

但这慌乱，很快就被更响亮的怒骂声压了回去。

“死得好，这样的恶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孙女，你看啊，这老狗死了，你的大仇得报，你可以安息了！”

“呜呜呜……这老狗终于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喜极而泣。

压抑了几十年，今日，是他们最畅快的一天。

丁松如死了，可孙怀安的目光，扫过远处丁家大院的方向，眼神冰冷。

丁家上下几十口人，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他岂会轻易的放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就在人群的情绪稍稍平复的时候，孙怀安抬脚，狠狠将身旁的木箱踢翻。

一叠叠泛黄的纸张从箱子里翻滚出来，散了一地，都是手写的借据。

“诸位看看，这些，是你们曾经被逼着签下的借据。”

孙怀安弯腰，随手捡起几张，对着上面的内容朗读起来。

念着借债人的名字，念着那高得离谱的本金和利息，念着那些被逼迫的还款期限。

凡是被念到名字的百姓，无不心中一紧。

下意识地的往后退了一步，往事的恐惧涌上心头，却又不敢作声。

等将手中的几张借据念完，孙怀安这才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台下的百姓，声音掷地有声。

“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都不欠任何人钱粮，这些借据，全部作废！”

说着，抬手接过身旁战士递来的火把，直接丢向地上那堆借据中。

片刻之后，燃起熊熊大火，吞噬在火焰之中。

那些压在百姓心头的枷锁，在火光中化为了灰烬。

“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声，紧接着，如同潮水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大量的百姓跟着高举手臂，扯着嗓子呐喊。

“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