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全要

而美国商人约翰，此番不仅为孙怀安带来了一套，可月产五百支滑膛枪的二手军工生产线，更带来了一则重磅消息。

美利坚境内，整套可规模化生产蒸汽机的成套设备，愿意对外出售。

孙怀安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命人引约翰过来详谈。

待两人相对坐定，孙怀安没有丝毫的虚与委蛇，开门见山。

“约翰先生，咱们不必绕弯子，整套的蒸汽机生产线，报价几何？”

约翰早已经准备充足，此刻闻言更是胸有成竹，露出笑意。

“孙先生，蒸汽机生产设备牵扯精密机床、锻造工艺，装配流水线诸多环节，绝非一口价能定论。”

“设备所能产出蒸汽机的动力大小、产能，才是决定最终价格的关键。”

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笔记。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数据，将其推到孙怀安面前，语速平缓地报出价位。

“譬如，可量产二十马力蒸汽机的成套产线，月产能十台，整套设备落地，至少需要三十二万两白银。”

报完这个数字，约翰刻意停止说话，抬眼打量着孙怀安的神色。

作为摸爬滚打多年的商人，察言观色是立身之本。

他想从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不同表情的变化，好趁机拿捏谈判的主动权。

可让约翰大失所望，孙怀安自始至终面色平静，眼底只有淡淡的饶有兴致。

听到三十二万两的报价，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抬手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示意他往下说。

约翰心中微讶，不敢再试探，连忙接着报出下一档。

“可生产五十马力蒸汽机的产线，月产五台，需四十八万两白银。”

“再往上，一百马力重型蒸汽机产线，月产两台，年产二十四台，需六十五万两白银。”

约翰一口气将所有档位的报价全盘托出。

这些数字里，早已层层加码，他个人的利润和溢价都包含在内。

只要能促成此次交易，这笔单子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报完价格后，怕孙怀安不懂马力对应的实际价值，连忙解释。

“孙先生，或许你对马力概念不甚了解”

“二十马力蒸汽机，足以驱动百吨级轮船；五十马力，可拖动三四百吨的远洋海船；至于一百马力，五六百吨的大型舰船也能轻松驱动，是真正的远洋重器。”

他对清廷有一定的了解，眼前这位虽是割据一方的叛军领袖。

但财力和眼界肯定有限，顶多碰二十、五十马力的中小型产线。

一百马力的重型设备，对方连想都不会想。

可他万万没想到，孙怀安沉默不语，并非是犹豫退缩，而是在心底飞速盘算。

三套不同马力的生产线全部拿下，总价相加，整整一百四十五万两白银。

前不久刚抄灭五家的士绅，搜刮而来的现银不过两百万两。

这笔钱在库房里没捂热，如今就要大半拱手送给洋人，任谁都会心疼。

但孙怀安比谁都清楚，武器生产线是眼前的强军之本，可蒸汽机与造船工业，是未来争霸海洋的根基。

能用真金白银直接买来成熟的产线，跳过十数年摸索周期，加快工业化脚步，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钱没了，可以再抄、再赚。

可错失工业革命的风口，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思绪片刻，孙怀安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约翰，缓缓开口：

“约翰先生，若我将你说的这三种马力、三套生产线，全部买下，价格是否还有优惠空间？”

“什么？！”

约翰瞳孔骤缩，惊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饶是他久经商场，此刻也有些乱了阵脚，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您、您是说？二十、五十、一百马力，三套生产线，您全部都要？”

这一刻，约翰下意识换上了恭敬的语气。

孙怀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笃定：“没错，我全都要。”

约翰眼底闪过一丝狂喜的神色，但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