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引蛇出洞

经过整整一日的航行，光复军的舰队终于抵达福建外海。

先遣船队还未抵近金门，礁石上潜藏的清廷暗哨，便捕捉到海面上的船只。

尤其甲板上一门门大炮，不用猜，就知道这绝不是商船。

瞬间，几道狼烟冲天而起，黑灰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在晴朗的天际，显得格外的刺眼，警报瞬间传遍了整个沿海防线。

站在旗舰上的赵铁柱，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那醒目的狼烟。

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上次被咱们偷袭得手之后，清廷倒是长了几分记性，布下这么多暗哨，也算有点防备。”

自始至终，他亲自坐镇的旗舰，以及另外三艘战舰和四艘武装商船。

自始至都停在外海，并未随同前锋舰队一同向金门方向逼近。

与其说是进攻，倒不如说，是一次刻意为之的佯攻诱敌。

闽浙总督府内，王懿德看着窗外骤然传来的狼烟。

“好胆！”

“这帮反贼居然还敢再来犯境，真当我福建海防是他们随意进出的后花园！”

王懿德怒声咆哮，身上的官服都因怒意微微颤动。

“来人，速速探明来犯贼寇的船只数量！”

“喳！”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出去的亲兵便火急火燎地冲回府中。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声音带着急喘：

“大人！海上来犯之敌共计十三艘船只，其中三艘为民间商船改装的武装船，另外十艘皆是体量偏小的战船，单船吨位不过一两百吨！”

听完亲兵的禀报，王懿德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随即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重重拍在桌案上。

“区区乌合之众，还敢来我福建撒野！”

“既然送上门来，本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全部葬身大海！”

“传我将令！命水师参将谢焜即刻率领营中全部战船出海迎战。”

“务必全歼来犯贼寇，大破敌舰，扬我大清国威，以报皇恩！”

“喳！”

军令一出，整个福建水师彻底运转起来。

码头上鼓声震天，原本停靠在港湾内的上百艘战船纷纷扬起风帆。

一艘接一艘地朝着外海疾驰而去，船尾翻起层层浪花。

海面上，孙狗蛋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动静。

指挥着船队慢悠悠地向前驶去，要的就是被人注意到。

当视野骤然出现成片的帆影，清廷战船铺天盖地驶来时。

孙狗蛋眼中猛地爆发出兴奋的光芒，握着望远镜的手都有些颤抖。

“来了！来了！他们果然全部出来了！”

猛地放下望远镜，朝着身旁的水手厉声大喝：

“快！全体船只调转航向，立即后撤！”

一声令下，十三艘船只毫不犹豫，齐刷刷调转船头，朝着外海方向仓皇“逃窜”。

连一炮都未发，看上去有些慌不择路，狼狈不堪。

清廷水师的瞭望塔上，哨兵很快发现光复军的异动，扯着嗓子高声向主将汇报：

“大人，不好了！贼寇见状不妙，掉头就逃跑！”

指挥舰上的水师参将谢焜闻言，当即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脸上写满了得意。

“一群跳梁小丑！看到我大清水师战船如云、兵强马壮，自然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应战！”

“想逃？本将倒要看看，他们能往哪里逃！”

“全体水师听令！全速追击，务必将这帮贼寇一网打尽！”

谢焜一声令下，清廷战船更是加足马力，穷追不舍。

光复军以武装商船为主，航速本就迟缓，远远比不上清廷轻便的战船。

被追上，不过早晚的时候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短。

逃窜途中，孙狗蛋让炮手朝着天空胡乱放了几炮。

炮声震天，却无半分准头。

落在远处海面，只炸起数道水柱。

正在追击的清兵露出痴笑，贼寇还真是乱了阵脚，这么远居然胡乱开火。

除了能吓到几条鱼，还没够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