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脚处

阿蘅从空间里出来，还处在那乱石堆里。

四周的雾气淡了些，天色亮了几分，大概是晌午过了。她低头看自己——衣裳还是破的，血污还在，但伤口都结了痂，膝盖消了肿，手脚也有了力气。

她攥紧胸口的坠子，站起来，往山坡上爬。

这回爬得不那么费劲了。灵泉那一通喝，把透支的力气补回来大半。她攀着石头，拽着枯藤，一步一步往上挪。爬到半坡回头一看——底下那堆乱石，她躺过的地方，血迹还在，黑红一片。

她没多看，继续往上爬。

爬上山坡，那个棚子还在。歪斜着，塌了一半，木门上的青苔绿得发黑。阿蘅没急着过去，先蹲在棵树后头看了很久，确认没人没野物，才慢慢靠近。

棚子比她想的还破。

三面墙是用石头垒的，石缝里长满了草。正面那堵墙是木头的，门歪着，关不严。屋顶的茅草塌了一大片，露出几根发黑的椽子。门口扔着个破陶罐，罐底裂了，里头长出一蓬野草。

阿蘅推开门，往里看。

里头一股霉味，呛得她咳嗽。地上铺的干草烂成了黑泥，墙角结满了蛛网。靠里的石墙上有个豁口，风从豁口灌进来，呜呜地响。

这地方住不了人。

阿蘅退出来，站在门口往四周看。棚子建在一小块平地上，地势还算开阔。前头是山坡，后头是林子，左边有条干涸的沟，下雨天大概会走水。右边——

她往右边走了几步，拨开一丛灌木，看见一道山梁。山梁那边雾气缭绕，看不清，但隐隐约约能看见更高的山。

她站在那儿，脑子里忽然响起那个声音：“检测到宿主所在位置。建议寻找水源充足、地势平坦、隐蔽性好的地点建立长期居所。”

“这地方不行？”阿蘅问。

“评估中……评估完成。当前地点：水源不足，无稳定水源；屋顶损坏严重，修缮成本高；位置暴露，容易被发现。建议作为临时落脚点，继续寻找更优位置。”

阿蘅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

棚子里头那些烂草，能不能换东西？

她弯腰拔了一把枯草，攥在手里，想着“进去”。

白光一闪，她站在竹舍门口了。手里的枯草还在，蔫头耷脑的，沾着泥。

“检测到宿主带入物资。枯草，无价值，建议丢弃。”

阿蘅把那把草扔在地上，拍拍手。

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

出了空间，她没急着走。先在棚子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根胳膊粗的枯木，掂了掂，够结实。又找了些干藤，捋成一捆。柴刀还在腰后别着，她抽出来，试着砍了几下——刀钝了，但还能用。

她把枯木和藤蔓扛进棚子，靠在墙上。这地方虽然不能长住，但今晚大概得在这儿过夜。得把门顶上，把那个豁口堵上。

弄完这些，她站直了，往四周看。

山里的下午安静得很，偶尔有几声鸟叫，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雾气在树梢上飘，一丝一丝的，慢悠悠地动。

阿蘅忽然想起空间里那三亩田。

她还没正经开过荒呢。

她看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攥紧坠子，又进去了。

这回她不急着喝水了，直接走到田边上，弯腰薅草。枯草比她人还高，一薅一把，薅下来扔到田埂上。薅着薅着，手磨出了泡，泡破了，血糊在草秆上。她没停。

薅了不知多久，她直起腰，回头看——薅出来的那块地，一丈见方，黑土露出来，油亮亮的，比她村里见过最好的地都肥。

她蹲下去，抓了一把土，攥在手里。土松软，湿润，顺着指缝往外漏。

“这土……能种什么？”她问。

“灵田适合种植绝大多数作物。建议宿主优先种植土豆、玉米等高产耐储作物，保障基本口粮。种子可在系统商城购买。”

“种子……多少钱？”

“土豆种，十文一斤。玉米种，八文一斤。宿主当前账户余额：零。建议先采集山货兑换启动资金。”

阿蘅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她出了空间，站在棚子门口。往四周看——林子，山坡，沟壑，石头缝里长的草，树根底下冒的蘑菇。那些都是钱。

她抽了根细藤把头发扎起来，往林子里走。

走几步就看见一丛东西，灰扑扑的，伞盖还没全打开。她蹲下去，揪了一个，攥在手里，想着“进去”。

白光一闪，她站在竹舍门口，手里那个蘑菇还在。

“检测到宿主带入物资。野生菌，品种：灰菇，可食用，新鲜度良好。回收价：五文一斤。”

五文？比荠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