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播种

说干就干。

她先量门洞的尺寸。一人宽，比她还高一点。照着这个尺寸，把砍来的树锯成一段一段。竖的两根，比门洞高出一截，要埋进土里。横的两根，正好门洞那么宽。

锯好了，开始拼门框。

拼门框得用钉子。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盒铁钉——五十文，够用很久。把竖的和横的钉在一起，钉得结结实实的。

门框做好了，抬到门洞里，竖起来，埋进土里，踩实。

接下来做门扇。

门扇最费木头。她砍的那些树，锯成一样长的木板，一根一根排在地上，排成门洞那么宽。再锯两根横木，钉在木板上——上边一根，下边一根，中间再一根。钉好了，门扇就做成了。

她把门扇抬起来，靠在门框上，比了比。刚好，不大不小。

接下来是合页。

合页也是系统买的，铁的，一副三十文。她把合页钉在门框上，再把门扇抬起来，对准合页，钉上去。

钉完了，她退后几步看。

一扇门，歪歪扭扭的，木板有宽有窄，缝隙有粗有细，合页钉得一边高一边低。但它是门，能开能关。

她走过去，把门关上。

嘎吱一声，门关严了。

她又推开，又关上。推开，关上。推开，关上。

玩了半天，她才停下来，站在厨房里头，看着那扇门。

外头的风吹不进来了。野物也钻不进来了。

她走到灶台边上，蹲下，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小白菜。嫩嫩的，绿绿的，还带着泥。

点火，刷锅，倒油。

油是系统买的，猪油，白花花的，一勺下去就化开，滋滋响。她把洗好的小白菜倒进锅里，翻炒几下，撒盐，再翻炒几下。

香味冒出来了。

她把炒好的白菜盛出来，就着灶台，一口一口吃。

嫩，甜，香。

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青菜都好吃。

这是她自己种的。

阿蘅吃完那盘白菜，把锅刷了，把灶台收拾干净，站在厨房门口，往地里看。

天快黑了，地里黑乎乎的，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些土豆、那些玉米，正在土里慢慢长着。

过些日子，就能收了。

收了土豆，收了玉米，收了白菜萝卜，她就有吃不完的粮，有卖不完的钱。就能买更多种子，种更多地。就能把厨房盖得更结实，把山洞收拾得更舒服。

就能一直住在这儿，一直过这种日子。

阿蘅站在那儿，看着那片黑乎乎的地，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她转身往瀑布走。

回到洞里，点上灯，她把那本《千字文》拿出来，凑着灯看。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念着念着，她想起今天种的那些种子。

种子埋进土里，过些日子就发芽，就长大，就结果。跟她认字一样——今天认一个，明天认一个，认着认着，就能看懂整本书了。

她翻了一页，继续念。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外头瀑布轰隆隆响，灯芯噼啪跳了跳。

她把书放下，吹了灯，躺下去。

明天接着开荒。还有两亩多地没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