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狩猎
王猎户被夸得愈发得意，胸脯挺得高高的，步子迈得更大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还有彧小子，今天也立了大功，这狍子，就是他射中的！”
沈彧跟在后面，扛着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可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他看着身边热闹的村民，看着村里袅袅的炊烟，心里满是踏实——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寻常、安稳，有阿蘅，有乡亲，有烟火气。
回到家，阿蘅正在院子里收干菜。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粗布衣裳，挽着袖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正小心翼翼地把晒好的萝卜干、白菜干从绳子上取下来，放进竹篮里。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眉眼温柔，身姿温婉，模样格外动人。
看见他们回来，阿蘅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上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了？累不累？猎到这么多好东西。”
王猎户把手里的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递给她，语气爽朗：“阿蘅丫头，这几只给你，炖炖汤、炒炒菜，补补身子。这狍子我就拿回去了，让你婶子炖了，晚上我再叫彧小子过去喝酒。”
阿蘅接过猎物，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篮里，笑着说：“谢谢王叔，麻烦您了。晚上我让沈彧过去，您可别喝太多酒，免得婶子又说您。”
王猎户嘿嘿笑了笑，摆了摆手：“知道知道，放心吧！我就喝一点点，绝不喝醉！”说完，他扛着狍子，乐呵呵地回家了。
沈彧把弓箭和柴刀放在墙角，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了一盆清水，仔细地洗了洗手。阿蘅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轻声道：“快喝点水，一路上肯定渴了。”
沈彧接过水碗，一口气喝完，把碗递还给她，顺势坐在厨房门口的石凳上，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阿蘅蹲在他面前，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轻轻帮他擦了擦额角的灰尘和脸上的污渍，语气轻柔：“累不累？山里冷，有没有冻着？”
沈彧摇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温暖而踏实：“不累，也没冻着，有你给我缝的棉袄，很暖和。”
阿蘅笑了，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宠溺：“那就好。我去把这些猎物收拾一下，晚上给你炖野鸡汤，再炒一盘蒜苗腊肉，蒸一锅白米饭，让你好好补补。”
沈彧轻轻点头，看着她转身走进厨房，忙碌的身影在暖光里晃动，心里满是暖意。他靠在石墙上，闭上眼睛，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切菜声，听着院外村民们的欢声笑语，听着远处孩子们的打闹声，心里格外踏实。
那天晚上，厨房里暖意融融，阿蘅炖的野鸡汤，香气浓郁，飘满了整个院子。汤炖得浓稠软糯，鸡肉鲜嫩可口，喝一口，暖到心底。她还炒了一盘蒜苗腊肉，蒜苗的清香混合着腊肉的醇香，入口鲜香，还有一盘清炒菠菜，脆嫩爽口。蒸的白米饭，颗粒饱满，软糯香甜。
沈彧吃了满满两大碗米饭，放下碗，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王叔今天射了好几只兔子，他说，村里好些人，都想来学打猎。”
阿蘅正收拾着碗筷，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学打猎？他们怎么想起要学这个？”
“嗯。”沈彧轻轻点头，语气沉稳，“开春之后，地里的庄稼种下去，就没那么多活计了，村民们闲下来，也想多一门营生，进山打猎，既能补贴家用，也能多些粮食，不至于再像以前那样，饿肚子。”
阿蘅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脸上露出笑意：“那你就教他们吧。你箭法好，打猎经验也丰富，有你教他们，他们也能少走些弯路，而且，人多进山，也更安全，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单独进山遇到危险。”
沈彧轻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王叔也说，该教他们，人多力量大，以后进山打猎，互相有个照应，也能猎到更多的猎物，村里的日子，也能过得更好些。”
阿蘅笑了，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那你可有的忙了。既要照看地里的庄稼，还要教村民们打猎，可别累着自己。”
沈彧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月亮慢慢升了起来，清辉洒在院子里，温柔而静谧，照在屋檐下挂着的干菜上，照在墙角熟睡的大黑身上。大黑已经长大了不少，身形壮实，正蜷缩在墙角，尾巴搭在身侧，睡得安安静静，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呼噜声。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清脆而响亮，叫了几声便停了，给这片宁静的村落，添了几分烟火气。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大黑低低的呼噜声，平淡而温暖。
阿蘅闭上眼，嘴角轻轻上扬，心里满是踏实与欢喜。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没有波澜，没有惊喜，只有琐碎的日常，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可就是这样寻常的日子，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有沈彧在身边，有乡亲们的陪伴，有地里的庄稼，有温暖的家园，哪怕日子简单，哪怕前路依旧有未知的风雨，她也无所畏惧。
她知道，这样的寻常，才是最难得的幸福。就像村边的溪水，不疾不徐，却能源远流长；就像地里的庄稼，默默生长，却能收获满满；就像身边的这个人，沉默内敛，却能给她最坚实的依靠。
夜色渐深，月光愈发温柔，柳河村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沈彧和阿蘅院子里的那盏油灯，依旧亮着，暖光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也洒在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上，温暖而绵长。
寻常日子，岁岁安暖。往后余生，皆是这般，便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