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离去

送行的人群散尽，柳河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没有了兵丁的肃穆，没有了村民的喧闹，只剩下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还有阳光洒在地面上的静谧。

沈彧和阿蘅并肩走回家，院子里的阳光正好，暖得让人慵懒。大黑从棚子里探出头来，懒洋洋地看了看他们，甩了甩尾巴，又慢悠悠地缩了回去，继续酣睡，模样憨态可掬。

阿蘅靠在院中的竹椅上，轻轻闭上双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斑驳陆离，暖得让人沉醉。

沈彧坐在她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在地上随意画着，画的是山谷里的瀑布，画的是院子里的篱笆，画的是他们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言语，可空气里却弥漫着淡淡的欢喜与安稳，那是历经风雨后，独有的平静与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阿蘅忽然睁开双眼，目光温柔地落在沈彧身上，轻声说道：“沈彧，我想回山谷了。”

沈彧手里的树枝猛地停住，抬起头，目光与她相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染上浓浓的温柔。他知道，阿蘅心里，一直念着山谷里的家，念着那里的一草一木，念着那里的清净与自在。

“村里的事，差不多都妥当了。”阿蘅轻轻说着，语气里满是期许，“冬小麦都种下去了，村民们也都学会了种植的法子；流民们也安顿好了，跟着村里人种地、建房，渐渐有了安稳的日子；土匪也剿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现在，该回山谷看看了，看看咱们的院子，看看地里的庄稼，看看那里的一切。”

沈彧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同与眷恋：“我也想回去了。在山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山谷里的清净，比起村里的喧闹，还是觉得山谷里更自在，更安心。那里，才是咱们真正的家。”

阿蘅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像春日里的暖阳，耀眼而温柔。她紧紧握住沈彧的手，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语气急切而欢喜：“那咱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好。”沈彧点点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听你的，明天一早就回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阿蘅就早早地起了床，开始收拾东西。她把两人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又把一些常用的杂物、粮食和药材，还有刘嫂子之前送的腌菜，一一打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里。沈彧则在院子里收拾妥当，锁好院门，把包袱背在肩上，又牵住阿蘅的手，朝着村口走去。

村里的百姓听说他们要回山谷，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赶来送行。

老村长拄着拐杖，快步走到沈彧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微微发红：“彧小子，阿蘅丫头，你们可要常回来看看啊。柳河村，永远是你们的后盾，要是在山里有什么难处，就派人来捎个信，村里的人，一定都会帮你们的。”

沈彧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村长放心，我们会常回来的。村里要是有什么事，也只管派人去山谷找我们，我们定当尽力帮忙。”

王猎户拍着沈彧的肩膀，语气豪迈：“彧小子，等我忙完手里的活，就进山找你们喝酒，再一起去打猎，咱们还像以前一样，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好，我在山谷里等你。”沈彧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难得有了几分爽朗。

刘嫂子快步走上前，塞给阿蘅一罐沉甸甸的腌菜，语气亲切：“阿蘅丫头，这是我刚腌好的萝卜干，脆生生的，带回去配饭吃，比城里买的还香。要是吃完了，就回来拿，嫂子再给你腌。”

阿蘅双手接过腌菜，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谢谢刘嫂子，麻烦你了。我们会常回来的，到时候，我给你带山谷里的野菜，比城里的青菜还嫩。”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叮嘱的话语，塞来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晒干的野菜，有自家蒸的干粮，还有给大黑准备的草料。阿蘅一一应着，把每一份心意都记在心里，心里满是感动——柳河村的人，淳朴而善良，这份情谊，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告别了村民们，沈彧牵着大黑，和阿蘅并肩朝着山谷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手牵着手，脚步轻快，脸上满是期许。

路边的野草随风摇曳，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鸣叫，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