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岁末温灯，人间团圆

落雪之后，天地愈发清宁，转眼便到了岁末。

山间小镇被白雪静静包裹，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红灯笼，一点一点暖红的光晕刺破冬日的素白，冷清的山野瞬间染上了年的暖意。街头巷尾贴着崭新的春联，偶尔传来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时隔数年，人间终于再次拥有了完整热闹的新年。

小院里的腊梅彻底盛放，满枝暗香，风雪吹过，花瓣簌簌飘落，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红白相映，温柔至极。

晓雨放了寒假，每日寸步不离黏着辣姐。

不用早起上学，不用伏案写作业，她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看雪景，帮辣姐扫雪、劈柴、整理小院，小小的身影忙前忙后，格外勤快。

辣姐买来了红纸、笔墨，坐在屋檐下写春联。褪去戎装的她，眉眼温和从容，执笔落笔端正有力。晓雨乖乖趴在桌边看着，小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辣姐，你写的字好好看。”

辣姐抬眸轻笑，蘸了点金粉墨，抬手在一张小红纸上写下岁岁平安，轻轻贴在晓雨的额头：“送给我们晓雨。”

晓雨咯咯直笑，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小脸蹭着她的衣袖，满眼欢喜。

年前这几日，年味一日浓过一日。

辣姐带着晓雨赶集置办年货，热闹的集市人声鼎沸，糖葫芦的甜香、糕点的焦香、烟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晓雨牵着辣姐的手，慢慢穿梭在人群里，不再胆怯、不再躲闪。曾经躲在黑暗基地里瑟瑟发抖、只能听爆炸声度日的小姑娘，如今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看人山人海，看烟火寻常。

辣姐给她买了红彤彤的糖葫芦、软糯的糯米糕，还给她挑了一身崭新的过年小棉袄，粉色衬得小脸白皙红润，格外乖巧。

归途中，雪后初晴，阳光透亮。

晓雨咬着糖葫芦，边走边蹦，时不时回头看看身旁的辣姐，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安稳与明媚。

腊月三十这天，陆锋专程赶来小镇过年。

他不再是满身硝烟的战地队长，一身干净黑衣，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站在院门口笑着走来。随行的还有几名当初活下来的老兵，都是当初死守基地、一起拼过命的兄弟。

时隔许久，众人再度相聚小院。

没有紧急任务，没有生死抉择，没有惨烈伤亡，只有老友重逢、岁岁安然。

院子里扫出一块干净空地，架起炭火，锅里炖着热腾腾的肉汤，香气四溢。炉火噼啪跳动，暖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温暖明亮。

众人围坐闲谈，说起当年绝境死守、全员残兵、以命护门的日子，依旧唏嘘感慨。

“当初守在基地大门外，听着炮弹不停炸响，真以为我们撑不到天亮。”一名老兵轻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