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潮里的深渊

医生那句“人还可以”，像一根冰针，狠狠扎在我心口。他没再多说，侧身引着我往大厅侧边的休息室走，摆明了要和大老板对接后续事宜。

我示意手下把小女孩带到一旁等候，脚步跟上医生，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大厅，默默记着这里的布局、出入口、看守位置，还有角落里那些眼神麻木的受害者。

没等多久，屠夫就踱步走了进来，平日里的暴戾收敛了几分，对着医生抬手示意，两人径直走到休息室门口，压低声音交谈起来。

我刻意站在不远处，装作看守女孩的样子，耳朵却紧紧盯着他们的对话。

“这孩子体质不错，各项指标都达标，过两天就能安排，保证货完好出售。”医生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全是利益算计。

“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她父母那边我已经处理妥当了，没人会查过来。”屠夫冷声叮嘱，“后续的款，按老规矩结。”

“放心，咱们合作这么多次，什么时候出过差错？后面还有一批货要到，我这边提前腾地方。”

短短几句对话，字字诛心。我彻底确认，这里就是屠夫非法器官交易、人口贩卖的核心窝点，藏着远超我想象的罪恶。

心脏狂跳，我强装镇定，右手悄悄探向口袋里那部改装过的秘密手机，屏幕的光被我死死捂住，指尖飞速打字，将这家黑医院的具体位置、非法交易实情、屠夫与医生的勾结计划，一字不差编辑成密信，发给了唯一的联络上司。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瞬间，我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删掉发送记录、聊天缓存，清空所有操作痕迹，把手机调回黑屏状态，重新塞回口袋，整套动作快得不留一丝痕迹，全程没抬头，没露出半点异样。

不远处，屠夫和医生还在交谈，全然不知他们的罪恶计划，已经被我悄无声息传了出去。

被押在角落的小女孩，依旧用满是求救的眼神看着我，眼泪还在往下掉。

我对上她的目光，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用只有我们两人能看懂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

孩子，再等等我。

一定会有人来救你，救这里所有的人。

我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成那副冷漠麻木的模样，站在屠夫身后，仿佛只是个毫无感情的跟班，可口袋里的手，早已攥得紧紧的。

这封密信，是刺破黑暗的第一道光，也是我在深渊里，拼死守住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