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亡挂号单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再往下走，我要么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要么，就只能豁出去，赌一次命。
屠夫没再多交代，挥挥手示意另外两人跟上，径直坐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引擎轰鸣一声，很快消失在路口。
空旷的医院门口，只剩下我、那个手下，还有缩在一旁、浑身发抖的小女孩。
医生从门诊台抽出一张空白的挂号单，随手写了几笔递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
“带她去把所有检查都做一遍，流程走完，直接上五楼手术室门口等我。”
那张薄薄的纸片，在我手里重如千斤。
这哪里是挂号单，分明是死亡通知单。
我捏紧单子，对着手下偏了偏头：“走。”
手下上前一把拽起小女孩，她不敢反抗，只是一边哭一边小声念叨：“我不要检查……我害怕……”
我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细碎的哭声，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着。
走廊里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人擦肩而过，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眼神躲闪，有人被强行拖拽着，和小女孩一模一样。
拐进检查区的走廊，四下暂时没人。
我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压低声音问身边的手下：
“以前送货，也是这么个流程？”
手下叼着烟，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嗯，都这样。先检查，合格了才能上手术台，不然货出了问题，老板和医生都要发火的。”
货。
他嘴里的货，是一个才九岁的小女孩。
我没再说话，只“嗯”了一声，脚步不停。
每往前走一步，离五楼手术室就更近一步，离死亡也更近一步。
小女孩紧紧抓着我的衣角，眼泪打湿了我的裤腿。
我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子在不停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