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处蛰伏

把晓雨安顿妥当、确认房门紧锁后，我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走到出租屋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指尖夹着一支烟，火苗舔舐着烟丝，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片刻的神情。我垂着眼，看似漫不经心地吞云吐雾，周身透着一股闲散的漠然，可眼角余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过周遭，将四周360度无死角的监控尽数收入眼底——墙角、楼道口、对面楼栋的窗台，甚至是楼下电线杆上，都藏着针孔摄像头，所有方位被牢牢覆盖，没有一丝盲区，我此刻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幕后之人的眼里。

烟卷燃到指尖，烫得我指尖微麻，才缓缓回神，将烟蒂摁灭在地上碾熄。

楼下，那辆破旧的轿车停在路边，手下正弯腰掀开锈迹斑斑的引擎盖，手里拿着扳手，叮叮当当修理着故障频发的引擎，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时不时抬手抹一把额头的汗，嘴里低声嘟囔着这车的毛病，全然没察觉周遭无处不在的监视，更不懂我此刻心底的翻涌。

我坐在原地，身子微微靠着门框，看似放松，全身的神经却绷得紧紧的。

手机彻底无信号，对外联络全断，住处和医院一样，被监控死死围困，身边还有随时监视我的手下，看似暂时脱离魔窟，实则依旧困在看不见的牢笼里。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在监控下演戏，既要扮好忠心耿耿的二把手，又要寸步不离地护住晓雨，还要在密不透风的监视里，找到一丝破局的可能。

风掠过楼道，带着几分凉意，我抬眼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眼底没有半分光亮。

只能等，只能忍，只能在这层层枷锁里，蛰伏等待唯一的生机。

天刚蒙蒙亮，我便轻手轻脚叫醒床上的晓雨，小姑娘睡眼惺忪，眼底还带着未消的怯意，乖乖配合着我穿上那件碎花小裙子。我仔细整理好她的衣摆，确认身上的记号被严严实实地遮住，才牵着她的手，带着手下下了楼。

楼下，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早已停在原地，车身布满灰尘，引擎时不时发出异响。我拉开车门，把晓雨抱进副驾驶安顿好，随即发动车子，朝着那家令人窒息的黑医院驶去。一路上车厢里寂静无声，晓雨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一句话也不敢说，我能清晰感受到她小手的冰凉与颤抖。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熟悉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抱着晓雨走进医院大门，径直走向一楼输液室。

排队等候片刻，我将提前开好的输液单子递给值班护士，护士扫了一眼，便转身去配药准备。我抱着晓雨，在输液室里找了一张靠近病床的椅子坐下，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平躺在旁边的空病床上，轻声安抚：“别怕，跟昨天一样，输完液我们就回去。”

晓雨点了点头，小身子不自觉地绷紧，双手紧紧攥住了床单。

没过多久，护士端着配好的药液、输液管和针头快步走来，将托盘放在床边，语气冰冷地吩咐：“把她的裤子、鞋子、袜子全都脱掉，让她趴在床上，把两边屁股露出来，准备输液。”

我动作轻柔，慢慢脱下晓雨的鞋袜，再缓缓褪下她的裤子，伸手扶着她的身子，让她慢慢趴在病床上，尽量让她舒服一些。

护士的目光顺势落在晓雨的屁股上，昨天医生留下的清晰记号赫然映入眼帘，可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怜悯，仿佛早已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全程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熟练地拆开输液管包装，拿起碘伏进行消毒。

消毒的凉意让晓雨身子微微一颤，却咬着唇没有出声。护士全然不顾孩子的恐惧，快速完成扎针，固定好针头，输液管里的药液开始缓缓滴落。

我蹲在病床边，默默帮晓雨掖好被角，用身体挡住旁人的视线，紧紧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又是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监控，同样的虎视眈眈。每一天的输液，都是一场重复的煎熬，我只能在这无尽的监视下，默默守护着她，苦苦等待着救赎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