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临深渊

天刚泛起鱼肚白，我便轻手轻脚收拾妥当，走到床边叫醒还在熟睡的晓雨。小姑娘揉着惺忪的睡眼，眼底藏着对医院本能的恐惧，却依旧乖乖配合我穿上干净的小裙子，任由我整理好衣摆。

简单安顿后，我牵着晓雨，带着等候在楼下的手下，坐上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一路朝着黑医院驶去，车厢里死寂一片，晓雨全程紧紧攥着我的手，小身子微微发颤。

抵达医院，熟悉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我抱着晓雨径直走进输液室，将前一天开好的输液单递到护士站，随后找了靠窗的病床，先把孩子抱到椅子上坐稳，再小心翼翼将她平躺在病床上，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没等多久，护士便端着配好的药液、输液管快步走来，放下托盘后，依旧是冰冷生硬的指令：“把她裤子、鞋子、袜子全都脱掉，让她趴到床上，露出两边屁股，准备输液。”

我动作轻柔地帮晓雨褪去鞋袜、褪下裤子，扶着她慢慢趴好，刻意用身子挡住旁人的视线，护住她的不安。护士的目光扫过晓雨屁股上清晰的标记，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低头熟练地消毒、扎针，固定好针头后，药液开始缓缓滴落。

我刚想蹲下身握住晓雨的手，护士忽然停下手中动作，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让我心头一紧：“今天输完液，你再带她去一趟辣姐办公室，她特意交代了，要再检查一下这孩子的胸部和屁股蛋的情况。”

一句话，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晓雨趴在病床上，身子猛地一颤，死死咬住了嘴唇，眼泪无声浸湿了床单。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心疼，面上不动声色，沉声应道：“知道了，输完液我就带她过去。”

护士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只留下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头，预示着又一场煎熬的来临。我蹲在床边，轻轻拍着晓雨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反复安抚，可心底却无比清楚，这一次的检查，只会比上一次更凶险，我必须拼尽全力，护住眼前这个脆弱的孩子。

药液还在一滴一滴慢慢往下走，晓雨安安静静趴在床上，小肩膀绷得紧紧的。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两千块现金，伸手往后座递了递，喊住了守在输液室门口的手下。

他愣了一下，接过来：“二哥，这是……？”

“去市区一趟，”我声音压得很低，只让他听见，“给这孩子挑几件衣服、裙子，多买两套方便换。”

手下一脸好奇，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淡淡一句：“去办吧。总不能天天穿同一条裙子，方便换洗。”

他看我神色认真，也不敢多问，把钱揣好，点了点头就转身往外走。

看着手下离开的背影，我才轻轻松了口气。

支开他，至少等会儿带晓雨去见辣姐的时候，能少一双眼睛盯着，少一点闲言碎语，也能给我自己，多留一点点周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