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剜心的手术

手术室里的冷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辣姐站在手术台旁，眉眼间没有半分温情，对着一旁待命的护士冷声吩咐。

“护士，给这孩子脱鞋袜，抱上手术床，把衣服裤子全脱了，接上吸氧管，戴好血压仪，再把胸部电极片贴上。”

一连串指令落下，护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抱晓雨。

晓雨吓得往我身后缩，小手死死抓着我的无菌服，小脸惨白如纸。我死死护着她，指尖攥得发白，却不敢有半点过激的举动。

辣姐见状，缓缓俯身，看向缩在我身后的晓雨，声音放得平缓，却裹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威胁，一字一句道：“乖乖听话，孩子。不然，看到那边的大锅了吗？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孩子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手术室角落赫然放着一口硕大的不锈钢锅，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发寒。

晓雨瞬间僵住，原本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小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再也不敢挣扎，乖乖任由护士上前。

护士动作麻利地脱下晓雨的鞋袜，小心翼翼将她抱上冰凉的手术床，随即褪去她身上所有衣物，快速给她戴上吸氧面罩，手臂缠上血压仪，胸口也贴上了监测用的电极片。

晓雨躺在冰冷的床面上，眼神怯怯地望着我，一动不敢动，只有 tiny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站在手术床边，紧紧握着她露在外面的小手，掌心全是冷汗，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只能死死忍着，喉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一遍遍用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无声地告诉她：爸爸在。

辣姐冷眼看着一切准备就绪，对着主刀医生淡淡开口：“可以开始了。”

麻醉药效慢慢蔓延，晓雨紧闭着双眼，原本紧绷的小身子渐渐放松，在手术床上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

见孩子彻底陷入昏睡，辣姐眼神一沉，对着一众医生护士冷声示意：手术开始。

她率先走上前，拿起浸透碘伏的纱布，不由分说地在晓雨右侧胸部反复擦拭消毒，冰凉的药液划过孩子稚嫩的肌肤，留下大片湿冷的痕迹。消毒完毕，她拿起针管，精准地扎入刚刚消毒的部位，暗红色的血液缓缓被抽出，一管又一管，直到针管被盛满才缓缓拔针。

“翻身。”辣姐头也不抬地吩咐。

我站在床边，双手死死攥成拳，眼睁睁看着护士小心翼翼将熟睡的晓雨翻身，让她趴在手术床上。辣姐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拿起碘伏纱布，在晓雨右侧背部大面积消毒，随后重复着抽血的动作，冰冷的针管一次次刺入，每一下都像是扎在我的心脏上，疼得我几乎窒息。

这边刚结束，一旁待命的几名医生立刻上前，围在手术床尾，动作娴熟地在晓雨右侧臀部消毒，碘伏的气味在手术室里愈发浓烈，刺鼻又压抑。医生们手持针管，有条不紊地进行抽血操作，全程面色漠然，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我死死盯着手术床上昏睡的晓雨，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满眼都是孩子身上刺眼的消毒痕迹、针孔，还有那一管管被抽出的鲜血，心底的愤怒与自责翻江倒海，却只能硬生生忍着，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手术，换来更可怕的后果。

手术室里只剩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在狠狠凌迟着我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