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门外的煎熬

我被手下带到三楼客房，房门刚关上，我便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慌乱，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指尖攥得发白，掌心全是冷汗。

脑海里全是晓雨吓得惨白的小脸，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我根本猜不到头目会对她说出什么残忍的话，每多等一秒，都像是在烈火上炙烤。窗外大雨滂沱，雷声轰鸣，却盖不过我狂跳的心脏，再也无法坐以待毙，我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贴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挪到办公室门口。

门板不算太厚，头目冷漠又残忍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从晓雨父母赌债缠身，到把她抵来抽血卖钱，再到要把年幼的她送去做妓女，还有九岁那年医院里命悬一线的高烧……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而当听到头目说起，我当年被他手下的屠夫严刑逼供，被他观察试探了整整数年，才换来了留在晓雨身边、护她长大的资格时，我浑身猛地一颤，后背紧紧抵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眼眶瞬间通红，心底翻涌着无尽的痛楚与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我以为自己藏得极好，以为那些暗无天日的折磨、提心吊胆的试探，永远不会被晓雨知晓，可此刻，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伤痛、所有藏在温情背后的黑暗，全被头目赤裸裸地扒开，一字一句，砸进晓雨的耳朵里，也凌迟着门外的我。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听着办公室里晓雨压抑的哭声，我的心彻底碎成了渣，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头目的心狠手辣，更恨当年那个连女儿都护不住的自己。

我背靠着冰冷的房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双眼死死盯着门板，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晓雨紧紧护在怀里，带她逃离这个人间炼狱，再也不要听到这些血淋淋的真相。

办公室内的哭声越来越轻，只剩晓雨压抑的抽噎，每一声都揪着我的心。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耳边反复回荡着头目的话，还有晓雨无助的哽咽。

头目似乎对这效果很满意，不再开口，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更添几分压抑。

我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指尖死死扣住门板，指节泛白，无数次想直接推门而入，可理智死死拽住了我。我清楚，一旦我贸然闯进去，非但救不了晓雨，反而会触怒头目，这么多年的隐忍、付出，全都白费，最后只会把晓雨推向更可怕的深渊。

就在我浑身紧绷、几乎要克制不住时，头目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哭够了就安分点，这些事，你早晚会知道。阿默护着你，是他的本分，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的，乖乖待在他身边，听话懂事，才能活下去。”

晓雨抽噎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弱小的喘息声。

我连忙屏住呼吸，强压下眼底的猩红，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快步走回客房，关上房门的瞬间，我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门后，泪水汹涌而出。

我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沉闷的声响里，满是我的绝望与不甘。我以为我能给晓雨一个安稳的童年，能把所有黑暗都挡在她身后，可到头来，还是让她知晓了这一切，让她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般残忍的真相，就要活在恐惧与不安里。

我瘫坐在地上，脑海里全是晓雨哭红的双眼，心脏像是被反复撕扯，疼得喘不过气。我只能死死咬着牙，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再等一等，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带着晓雨彻底离开这里，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半点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