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夜色下的换衣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栋建筑，房间里的暖光灯显得愈发昏暗，窗外一片漆黑，连半点星光都看不见。

晓雨依旧躺在床上，伤口的钝痛一直没消，她蜷缩着身子，睁着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心里满是惶恐，从下午听到辣姐的话开始，就一直揪着心，等着夜晚的到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辣姐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套皱巴巴的校服校裤，没有半点温柔，直接抬手朝着床上的晓雨扔了过去。

校服落在晓雨身上，带着淡淡的布料味道，盖住了她半张脸。

“把身上的手术服脱了，换上这套校服校裤，动作快点。”辣姐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催促的意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神淡漠地看着她，没有回避，也没有丝毫顾及。

晓雨浑身一颤，伸手抓住身上的校服，指尖微微发抖。身上的手术服宽松又轻薄，脱下来会露出还在疼的伤口，她咬着干裂的嘴唇，慢慢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每动一下，胸口和腰腹的伤口就牵扯着疼，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低着头，不敢看辣姐，小手颤抖着，慢慢解开手术服的扣子，动作慢腾腾的，既疼又怕，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术后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换衣服都费尽全力，可她不敢违抗，只能忍着疼，一点点脱下手术服，再拿起校服，笨拙地往身上套。

袖子怎么也伸不进去，裤腿也踩得歪歪扭扭，她急得眼泪掉了下来，却还是咬着牙，默默穿着衣服。

辣姐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没有伸手帮忙，只是时不时催促一句：“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客户还在等着。”

短短几分钟的换衣时间，对晓雨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穿好校服校裤，不合身的衣服裹着她瘦小的身子，遮住了所有伤口，也裹住了她满心的恐惧。

她乖乖坐在床上，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等着辣姐的下一个指令，夜色里，只有无尽的害怕和对爸爸深深的思念。

晓雨颤抖着双手，怎么也没法把校服袖子套上去，术后的伤口稍一用力就疼得她眉头紧锁，瘦小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模样狼狈又无助。

辣姐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起，看着她半天都穿不好衣服，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可又想着还要带她去见客户，耽误不得，终究是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走上前。

“真是麻烦。”她低声嘟囔一句，语气里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还是伸手接过了晓雨手里的校服上衣。

她动作尽量放轻，避开晓雨胸口和腰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抬起晓雨的胳膊，慢慢帮她把袖子套好，再拉着衣摆整理平整。接着又拿起校裤，半扶着晓雨起身，让她借力站好，快速帮她穿好裤子，全程一言不发，手法算不上温柔，却也没再弄疼她的伤口。

晓雨乖乖站着，浑身僵硬，低着头不敢看辣姐，感受着她略显生硬的动作，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她能感觉到辣姐的不情愿，可这一点点勉强的帮忙，还是让她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许。

穿好全套校服，不合身的布料裹着她瘦弱的身体，晓雨重新坐回床上，小声抽噎着，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辣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穿好了就别愣着，跟我走，客户都在楼下等着了。”

晓雨不敢违抗，强撑着伤口的疼痛，慢慢站起身，跟在辣姐身后，脚步虚浮地朝着门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对未知的恐惧，心里一遍遍默念着爸爸，期盼着他能突然出现，带自己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